安來聽得瞠目結舌，「啊，這個綽號是帶著味道的啊？」
「何止是帶味道，還是真實的燕子屎呢，加上她名字有個燕字，從那以後，大家都叫她燕子屎了。」
陳小敏摸了摸腮，感嘆地道：「要不是小舅剛才介紹她，知道她叫宋燕歌，我還真認不出來她是燕子屎呢。」
沈琛伸手過來彈了彈陳小敏的額頭，「好了，她已經是大姑娘了，就別再這樣叫人綽號了，沒禮貌。」
陳小敏揉了揉被彈的額頭，「當著她的面我肯定不會這樣叫她，免得她怪我呢。」
沈琛眸含淺笑地看著唐如寶，「走吧。」
「你真的不用去陪她？」唐如寶總覺得人是沈琛帶出來的，沈琛不去陪她，萬一她出事，她的家人肯定會怪在沈琛頭上。
「小舅媽，你不用擔心她，她是成年人了，懂得如何保護自己了，再說了，光天化日之下的，只要她不往偏僻的地方去都是安全的。」
陳小敏過來，挽著唐如寶的胳膊，「回去吧，今天走了很多路，我想回家躺床上癱癱腰。」
他們回到百貨商店買了很多零食，高高興興地回到大院。
陳小敏把核桃酥拿出來給廖玉輝吃。
廖玉輝牙齒已經掉光，她嘴裡的白牙是戴的牙套。
她吃了一塊就不吃了，「你們想吃什麼趁年輕時候多吃點，不然到了這個年紀牙齒掉光了，想吃都吃不了多少。」
陳小敏贊同地點頭，「年紀大了，消化功能退弱，就算牙齒沒掉光，吃多了也會引起腸胃不適。任何事情，還得年輕做。」
廖玉輝微眯眼睛一臉嫌棄地看著陳小敏，「你就只會說，結婚生娃你怎麼不趁年輕做？你想絕經的時候再結婚生娃嗎？」
廖玉輝的話讓唐如寶和沈琛臉上都浮出一絲笑意。
陳小敏一噎，「太婆，我絕經也不會結婚生娃。」
「你老大不小了，不結婚會被說的。」
「我不怕人說。」
「你這孩子。」
「太婆，這是我們給您買的魚肝油，您平時沖水喝。」
「你們買的就拿上火車吃，我吃的不缺。」廖玉輝看向唐如寶和沈琛，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濃濃的不舍，「你們春節會回來吧？」
雖然距離春節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可是即使是三個月廖玉輝都覺得長。
像她這樣年齡的老人家，閻羅王說收就收，誰也不知道她還能活多久。
沈琛每次回來，她都是當成最後一次見面。
沈琛點頭，「春節基地放假，我們會回來的。」
陳小敏提議，「太婆，您這麼捨不得小舅，您跟著我們一起去基地唄。」
廖玉輝慈祥一笑，搖頭，「我這身老骨頭出大院走走都嫌煩，還去基地？我怕火車還沒到南方，我就去見閻羅王了。」
「呸呸呸，太婆你吐口水說過，您會長命百歲的。」
「哈哈哈……」廖玉輝被陳小敏逗笑，「百歲好啊，這樣我還能多活七歲。」
陳小敏：「……」
她是說著吉利的話，怎麼聽太婆說這話時，心裡發酸呢？
「呸呸呸，我吐口水說過，太婆能活到一百五十歲。」
「小丫頭，要是能活這麼長久，我會被當成老妖怪被抓起來的。」
廖玉輝看著他們感嘆，「只要你們都好好的，我能活多久都無所謂的了，我現在每活一天都是賺到的，我知足了。」
「要是能夠活到百歲，我就能見到我曾孫出世，挺好的。」
說完，廖玉輝感激地看著唐如寶道：「我吃了人蔘后，不腿疼不腰疼不關節疼了，如寶真是我們沈家的大恩人，沈琛能娶到你，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小敏啊，你平時跟在你小舅小舅媽身邊，你小舅要是欺負你小舅媽，你得幫我教訓你小舅。」
沈琛眸光像帶著蜜看著唐如寶，那黏乎乎的眼神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陳小敏撇了撇唇道，「太婆，您一百個心，小舅捨不得欺負小舅媽的，他要是敢欺負，我就跟小舅媽遠走高飛，讓小舅找不到。」
「還有我，我也要跟著媽媽表姐遠走高飛。」安來舉起手，興奮地道，好像遠走高飛很好玩的樣子。
「好，沈琛要是欺負你們，你們就遠走高飛，跑回大院陪我這個老太婆。」
「太婆才不老呢，太婆跟安來一樣是個可愛的小屁孩。」
「就你嘴甜。」
沈修國提著一隻烤鴨進來時，看到這一幕溫馨。
歡聲笑語充斥著屋裡的每個角落，空氣蔓延著喜悅。
他們完全沒有因為崔玲玲的中風癱瘓而影響心情。
是啊，這個家，有沒有崔玲玲都有一樣。
沒有崔玲玲，這個家氣氛會更好一些。
他們能相處得這麼好，崔玲玲為什麼就不能進入他們呢？
溫馨的氛圍在沈修國進來時打破。
廖玉輝臉上的笑容在見到他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目光涼涼地看著他，「你過來做什麼？」
唐如寶和陳小敏的笑容也僵在嘴角處，沈琛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氣氛變得很快，沈修國尷尬地笑了笑，回答廖玉輝，「媽，我買只烤鴨回來跟大家一起吃晚飯。」
「我們是買不起一隻烤鴨嗎？要你買回來。」廖玉輝一點面子都不給沈修國。
沈修國複雜地看向沈琛道：「沈琛後天要回基地了，我想回來跟他好好地吃頓飯，他小時候我和他母親很少陪他吃飯，現在就讓我彌補吧。」
唐如寶默然地看著沈修國，他是聽進去她的話了，開始對沈琛好。
但……也是有目的，目的是想她給崔玲玲治病。
崔玲玲好了，沈修國才好。
「你確定不是來找如寶去給你媳婦治病的？」廖玉輝淡淡地開口。
「不是。」沈修國把烤鴨交給了勤務員，然後從褲兜摸出一本存摺走到沈琛身邊遞給沈琛，「沈琛，這是我給你娶媳婦的彩禮錢。」
沈琛淡漠地看著沈修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收了你這筆錢，我媳婦是不是就得去給崔玲玲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