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寶在沈琛送水過去給他們,她就覺察到了異樣。
現在聽沈琛這麼說,她也不感到意外。
安來因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表面也很平靜。
陳小敏轉過身,看到他們臉上都沒有因為敵特而緊張。
她咽了咽口水,小舅媽和安來都不怕,她更不可能怕。
有小舅在呢,她相信小舅能保護好她們的。
陳小敏馬上躺下床,「小舅,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安來爬進陳小敏的懷裡,也躺了下來,「我也不會給爸爸添亂的。」
唐如寶笑了笑,「我得跟上隊伍。」
說完,她也躺了下去。
看到她們都不慌不張的,沈琛黑眸閃過一抹笑意。
他也躺下。
很快,又是一個夜晚到來。
車廂又開始變得安靜,除了軌道前進的哐哐聲。
車廂的門被推開。
穿著乘務員服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進來后,把車廂的門關上,隔去外面的視線才從兜里掏出一支手槍。
他躡手躡腳走到沈琛位置前站立,拿著手槍的手慢慢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琛的頭部。
他在芋頭下了葯,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要過來親自給沈琛補槍。
要是葯毒沒能奪走沈琛的性命,途中被乘務員發現搶救過來了呢?
在男人心裡,任何葯都沒有他的子彈死得透。
男人手裡的槍是進口的,消音的。
他假裝乘務員進來給沈琛補槍,事後他們發現沈琛死了,也只是懷疑乘務員。
他往芋頭下的毒無色無味,死了后也不會出現淤紫,法醫最多查出來,是中槍身亡,不是中毒身亡。
這麼一想,男人嘴角揚起。
手指扣動了扳機。
在子彈要發射出去時,他的手臂被人迅速掰住。
對準沈琛腦袋的槍口發生偏移,子彈發射出去后,從窗口打了出去。
火車外面,是一片樹林。
手上的槍被奪去。
男人一驚!
他迅速利用另一隻沒被掰住的手摸出了沾有劇毒的匕首。
只要跟沈琛打鬥中,這匕首劃過沈琛,沈琛就必死無疑。
沈琛眼疾手快,在他摸出匕首時,長腿一掃,匕首從男人手中掉落。
男人目光一狠,想要跟沈琛過招。
砰!
這時,後腦勺被硬物砸傷。
眼前一陣暈厥。
沈琛身子一躍,就已經站在了男人的身後,把男人的兩條手臂掰到後面擒住男人。
唐如寶手裡拿著行軍水壺,又是往男人腦袋一砸,「就這點能力還當敵特?」
男人眼神陰沉,「你們不是吃了芋頭了嗎?」
他的婆娘說親眼看到他們吃了芋頭的!
「小冬是你兒子吧?」沈琛冷聲問道,「想他活命嗎?」
男人眼裡閃過一抹驚訝,但很快,又恢復平靜:「要殺在刮隨你便!」
沈琛冷笑,「真是忠心啊,你不顧你兒子的死活,你婆娘會顧及吧?」
男人一聽,氣得咬牙切齒,聲音悲憤:「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琛用手槍抵在男人的頭部,「你們的頭兒是誰,把他的聯繫方式寫出來!」
唐如寶很快就拿出紙和筆。
男人在沈琛的威脅下,說了一串電話號碼。
把電話號碼說了出來,男人道:「我兒子不知道我們真實身份,他是被我們逼著當演小偷的,你不能傷害他。」
「這麼為兒子著想,還當漢奸?」沈琛彎腰,拿起男人的手,把手槍塞回男人手裡。
男人疑惑地看著他。
下一秒,沈琛握起他的手,槍口對著自己的手臂開了一槍。
唐如寶和陳小敏安來驚呼出聲:
「沈琛!」
「小舅!」
「爸爸!」
男人:「……!!!」
唐如寶捂住手臂,痛!
沈琛一邊把男人扯出車廂,一邊做出跟男人打鬥的情景。
男人掙脫不了,氣沈琛夠狠。
一出車廂,就驚動了外面的乘客。
膽小的尖叫出聲。
他們緊張地看著他們「打鬥」。
穿著乘務員衣服的人跟穿著軍裝的人打了起來。
怎麼回事?
沈琛見時機適合,再次反手將男人擒住。
乘客看到沈琛手臂流血,嚇得大聲叫道:「流血了!流了很多血了!」
唐如寶和牽著安來的手的陳小敏緊跟出來。
看著沈琛手臂鮮血淋漓,她們緊張又心痛。
很快,乘務警過來了。
看到受傷的沈琛擒住一個手裡拿槍還穿著他們制服的男人都懵了。
有乘務員認出了男人,「你不是被偷了救命錢的那位大叔嗎?」
沈琛把男人丟給了乘務警:「他親口跟承認是賣國賊!」
「賣、賣國賊?」
乘客一聽,驚叫出聲。
他們看沈琛穿著軍裝,又是在軟卧車廂。
有乘客道:「這個賣國賊是要把我們國家的軍人殺了嗎?」
有乘客附和:「肯定是的!這些賣國賊就是不想我們國家變強大,專幫鬼子做事,殺害我們國家的軍人。」
「我前幾年在報紙上看過,還有不少科學家也被賣國賊殺害,他們不僅要殺我們國家的戰士,還要殺我們國家的科研人員。」
「賣國賊打傷我們的戰士,他該死!」
「賣國賊拉去槍斃!」
乘客起鬨著。
男人抬頭,沖著沈琛喊:「他手臂的傷不是我開槍打的!」
男人沒想到,沈琛居然這麼狡猾。
這一槍,就已經定了他的罪。
他和他婆娘都只有一個結局,只有死。
而且還是死得很快的那種。
沒有這一槍,他還可以辯解,拖延死亡時間,頭兒會利用這個時間來救他們出去。
可沈琛竟然朝自己手臂開了一槍,這個男人真的好狠!
難怪頭兒要把他殺掉!
「嗚嗚……嗚嗚……你騙人,我們都看到了,你拿槍打傷了我爸爸。」安來哭得好傷心好害怕,「你是壞人,你要殺我爸爸……」
沈琛冷冽地看著男人,眼神譏誚,似乎是在跟他說:你無法狡辯。
硬座的婦女聞聲過來,看到自家男人被抓了,她轉身就想跑。
唐如寶忍著手臂傳來的痛,抬手指向婦女:「那個女人也是賣國賊,她還往食物下毒,想毒死我們,他們是一夥的,把她抓住!」
乘客一聽,圍上去抓婦女,婦女有些身手的,剛開始還能反抗,也有乘客被她打傷。
最後人多了,她就反抗不了了。
她被幾個粗漢給壓住了。
沈琛捂著手臂傷口,冷冽地對乘務員道:「把他們交給陽安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