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三那張顛倒黑白的嘴,在此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指著溫淺。
「公安同志,這種無法無天的女騙子,你們趕緊把她銬起來帶走吧!」
「決不能讓她再繼續禍害咱們老百姓了!」
那挺著啤酒肚的胖公安慢悠悠地走上前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審視犯人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溫淺。
看著溫淺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風衣,以及她那張白凈漂亮的臉蛋,胖公安的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就是你,跑到這裡來冒充房主,還尋釁滋事?」
胖公安的聲音低沉且帶著十足的官腔,一開口就直接給溫淺定下了罪名。
根本沒有詢問事情的緣由,也沒有要求查看任何證件。
他只是轉過頭,看了一眼趙老三,兩人之間交換了一個極為隱蔽卻又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位女同志,你膽子不小啊。」
胖公安冷笑了一聲,極其敷衍地擺了擺手。
「在咱們王副局長的管轄地界上,居然還敢搞這種投機倒把、詐騙房產的勾當!」
「行了,也別在這兒廢話了。」
胖公安轉過頭,沖著身後那個年輕的公安揚了揚下巴。
「小李,把這女的給我銬上,直接帶回局裡去嚴加審問!」
「我倒要看看,她的嘴到底有多硬!」
話音剛落,那個叫小李的年輕公安便拿著手銬,面無表情地大步朝著溫淺逼近。
「咔噠——」
手銬在夜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鄰居們徹底被嚇破了膽。
完了!
這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這下徹底完了!
惹上了公安局的人,只要這手銬一戴,那可就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孫大娘急得直拍大腿,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卻被自家的老伴兒死死地捂住嘴巴往後拖,根本不讓她出聲。
秀兒則是興奮得雙眼放光,就差沒當場拍手叫好了。
趙老三更是囂張到了極點,他幸災樂禍地看著溫淺,嘴角咧出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
彷彿他已經看到了溫淺被關進小黑屋、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慘模樣。
面對著逼近的公安,面對著那明晃晃的手銬。
溫淺沒有後退哪怕半步。
她只是極其冷靜地站在原地,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燃燒起了一團烈火。
「銬我?」
溫淺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得如同冬日裡的寒冰,在這嘈雜的衚衕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猛地抬起頭,直直地看向那個胖公安。
「你們連問都不問一句,連證件都不看一眼,僅憑他趙老三的一面之詞,就要抓人?」
溫淺冷笑著,纖細的手指指著胖公安的鼻子。
「這位同志,我想請問一下。」
「你們身上穿的這身衣服,是gj的?」
「還是他趙老三養在家裡、用來欺壓百姓的皮!」
溫淺的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衚衕里炸開了鍋。
所有的鄰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瘋了!
這個女人絕對是瘋了!
她怎麼敢當著公安的面,罵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那個胖公安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淺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潑婦!」
胖公安氣急敗壞地怒吼道。
「你竟敢侮辱公安幹警!你這是妨礙公務!罪加一等!」
「小李!還愣著幹什麼!」
「立刻給我把她銬起來!如果她敢反抗,就當場按照襲警處理!」
胖公安徹底被激怒了,他發誓今天一定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給治死。
那個叫小李的公安也立刻加快了腳步,一把抓住了溫淺的胳膊,另一隻手拿著手銬就往溫淺的手腕上砸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溫淺猛地用力,一把甩開了小李的手。
她以極其迅捷的速度,將手伸進風衣內側的口袋,一把抽出了那個裝滿照片的牛皮紙信封。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溫淺厲聲呵斥,將那一沓照片狠狠地砸在了胖公安的胸口上。
照片在半空中散開,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這是山城房管局蓋著大紅鋼印的房產證明!」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套四合院的產權人,叫溫淺!」
溫淺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在衚衕的上空炸響。
「你們既然說是公安,那就給我按照規矩辦事!」
「去房管局查檔!去街道辦走訪!」
「如果查出來這房子是我詐騙的,不用你們動手,我自己走進大牢!」
「但如果……」
溫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胖公安那張開始冒冷汗的臉,一字一頓,殺氣騰騰。
「如果證明這房子是我的!」
「而你們今天卻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暴力拘捕合法公民!」
「我溫淺發誓,不管這官司打到哪裡!」
「我也一定會扒了你們這身皮,讓你們付出代價!」
溫淺的爆發,讓整個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掉落在地上的照片,在昏黃的路燈下,房管局那紅通通的印章顯得格外的刺眼。
胖公安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溫淺那副要吃人的恐怖氣場。
他的心裡,突然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本以為這只是個好欺負的軟柿子,王副局長交代過隨便嚇唬嚇唬就能趕走。
可現在看來……
他們今天,好像踢到了一塊硬得能磕碎牙的鐵板上了!
趙老三也傻眼了。
他獃獃地看著地上那些清晰無比的房產證照片。
他怎麼也沒想到,溫淺面對公安的抓捕,竟然還能做出反應這麼快的反擊。
趙老三抬眼,看到兩個公安的面色都比較難看,知道他們應該也是怕了。
趙老三心裡一提,生怕兩人就這麼被溫淺給嚇唬住了。
他忙上前一步,低聲對兩人道。
「公安同志,你們放心,這房子肯定是我的。」
「這人就是過來鬧事了,再說,」他頓了一下,「再說不管如何,後面不是還有你們王副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