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的威脅讓三人瞬間打了個冷顫。
他們知道。
溫淺說到做到。
而且她的手段。
也讓父子三人感到由衷的恐懼。
王江河父子三人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他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
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
更顧不得剛剛的恐懼。
他們爭先恐後地衝進屋裡。
溫淺看著他們的背影一會,這才緩緩走進院子。
一進門,溫淺就看到他們手忙腳亂地找著掃帚。
很快。
王江河拿著一把舊掃帚。
王有亮拿著一把破簸箕。
王有飛雖然什麼都沒有拿到,但也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
幾人弓著背,小心翼翼地開始打掃。
王江河用力地揮舞著掃帚。
將地上的垃圾掃成一堆。
王有亮拿著簸箕。
將垃圾一點點鏟進簸箕里。
王有飛沒有工具。
他只能用手。
他趴在地上。
用手指一點點地摳著地上的污垢。
那上面殘留著吃剩下的餿掉的飯菜。
還有幾根魚骨頭。
溫淺站在一旁,像一個監工一樣。
看著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她看到王江河和王有亮動作麻利。
顯然是不敢偷懶。
也看到了王有飛的窘迫。
他用手指摳著那些黏膩的飯菜殘渣。
臉上露出作嘔的表情。
溫淺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走到王有飛的面前。
王有飛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溫淺站在自己身前。
嚇得身體一抖。
他以為自己哪裡做得不好。
溫淺的視線落在地上的飯菜殘渣上。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
「既然沒有找到掃帚。」
「那就用嘴把這些都收拾乾淨吧。」
她的語氣很平靜。
卻像一道驚雷,瞬間劈在了王有飛的頭上。
王有飛猛地抬起頭。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淺,嘴唇顫抖著。
「用……用嘴?」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和驚恐。
溫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啊。」
她的聲音似乎還有點溫柔。
「用嘴。」
「怎麼?」
她的眼神變得犀利。
「不願意?」
說著。
溫淺緩緩抬起右手。
她的指間。
夾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那銀針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王有飛渾身猛地一抖。
他剛剛那種瀕死的窒息感。
那種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的感覺。
再次清晰地襲上他的心頭。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猶豫。
他咬了咬牙。
忍著心中的噁心和屈辱。
緩緩地趴了下來。
他的身體僵硬。
顫顫巍巍地低下頭。
將臉湊向地上那些腐爛的飯菜和魚骨。
他的嘴唇剛碰到那些黏膩的殘渣。
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他想吐。
但他不敢。
他知道。
如果他吐了。
溫淺會讓他吃更多的苦頭。
他只能死死地咬著牙。
強忍著噁心。
用嘴巴將地上的東西一點點地咬了起來。
溫淺看著他狼狽的模樣。
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
她甚至還貼心將手中的簸箕放在王有飛的面前。
簸箕里。
赫然是一些已經發黑的垃圾。
王有飛一張嘴。
將嘴裡的污穢吐進簸箕里。
他剛想嘔一聲。
胃裡一陣痙攣。
一股酸水直衝喉嚨。
他張開嘴。
想要將胃裡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溫淺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吐了好啊。」
「吐了再吃進去。」
「再吐出來。」
「多好玩。」
王有飛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剛剛涌到喉嚨的嘔吐物。
瞬間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
他感到一陣噁心。
但更讓他恐懼的。
是溫淺那冰冷的聲音。
他死命地咽下嘴裡的污穢。
忍著胃裡翻騰的酸水。
忍著喉嚨里火燒般的灼痛。
他再次低下了頭。
繼續用嘴巴清理著地上的垃圾。
王有亮的眼睛里充滿了淚水。
他此時,恨不得將來幾年前的自己打死。
誰讓他招惹溫淺的!
誰讓他一次次肖想溫淺的東西的!
誰讓他記吃不記打的!
現在知道了吧?!!
但是有錢難買早知道啊。
王有亮就算無比的後悔,但是此時,也知道後悔是沒用的。
所以只能忍著噁心,清理地上的垃圾,動作更是不敢停,生怕溫淺再讓自己做什麼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此時,王有飛心裡發誓,今天之後,他絕對絕對絕對,再不會出現在溫淺的面前。
這一輩子,不,這一輩子,包括下一輩子。
只要有溫淺的地方,就不會有他王有飛!
溫淺抬眼。
她此時還不知道,王有飛終於是被她收拾怕了,此後的這一輩子,都再沒有出現在溫淺的面前過。
她的目光掃向王江河和王有亮。
王江河和王有亮此時正呆愣地站在原地。
他們震驚地看著王有飛的慘狀。
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
他們完全沒想到。
溫淺竟然會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溫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
她的聲音冷淡。。
「你們也想用嘴?」
她的威脅讓王江河和王有亮渾身一抖。
他們猛地收回視線。
不敢再看王有飛一眼。
兩人猛的搖頭,一言不發。
只是身體僵硬地彎下腰。
再次開始打掃。
這一次。
他們的動作更快了許多。
他們揮舞著掃帚。
鏟著簸箕。
恨不得將所有垃圾在最短的時間內清理乾淨。
此刻,在他們的心裡。
已經完全把溫淺和惡魔劃成了等號。
這個女人。
她根本不是人。
她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
王江河和王有亮只希望。
他們動作快一點。
再快一點,他們快了,王有飛受的苦,自然也就少一些了。
同時。
他們也在心裡暗暗發誓。
以後再也不敢惹溫淺了。
他們再也不敢了。
那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
讓他們感到由衷的恐懼。
他們只想趕緊把這裡收拾乾淨。
然後。
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逃離面前這個恐怖的惡魔。
溫淺看幾人沒停,也就退後了幾步,站到了院子外面。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溫淺開了家裡的燈,又把院子里的燈開了。
期間,有鄰居看到溫淺家裡亮著燈,還過來和溫淺說了幾句話。
當看到正在收拾院子,和不停進出倒垃圾的幾人時,還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