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亮臉色煞白的朝弟弟王有飛沖了過去。
王江河也顧不得什麼試探了。
他幾步衝上前,跪倒在王有飛身邊。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他顫抖著手,想要扶起王有飛。
可王有飛的身體卻像是觸電了一般,不斷地抽搐著。
根本無法被扶起。
王有飛的口沫越來越多。
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
王江河和王有亮嚇得魂飛魄散。
「有飛!你醒醒啊!」
王有亮用力搖晃著王有飛的身體。
卻無濟於事。
王有飛的抽搐越來越劇烈。
口中的白沫也越來越多。
王江河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溫淺。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溫淺!你他娘的對有飛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和驚恐。
「賤人!你要害死我兒子了!」
溫淺冷笑一聲。
「他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
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狠狠地砸在王江河的心頭。
王江河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站起來,想衝過去。
想把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碎屍萬段。
然而,就在他怒火攻心,想要站起身的一瞬間。
溫淺的身影再次動了。
她的動作還是那麼快。
快到王江河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一根銀針。
比之前扎在王有飛脖頸處的更粗一些。
也更長一些。
銀針帶著一股勁風,精準無誤地扎在了王江河的後頸處。
王江河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憤怒,他的驚恐,他的所有情緒。
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大張著,想要發出聲音。
卻只有一股氣流從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的身體僵硬地朝後倒去。
「砰!」
一聲響。
王江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倒在了離王有飛不遠的地方。
他的身體,也開始如同王有飛一般。
劇烈地抽搐起來。
白沫從他的嘴角不斷溢出。
眼神也迅速變得渙散。
整個院子里,只剩下王有亮一個人站著。
他獃滯地看著倒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父親和弟弟。
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
他的眼睛里充滿了血絲。
那是極致的驚恐。
「啊——!」
王有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聲音凄厲而又絕望。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父子親情。
也顧不得溫淺的房子。
他只覺得渾身發冷。
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樣。
他雙腿發軟。
連滾帶爬地朝院子的牆角跑去。
「鬼!你是鬼!」
他口中語無倫次地喊著。
身體緊緊地貼在牆壁上。
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驚恐地看著溫淺。
這個女人。
此刻在她眼裡。
就像一個索命的惡魔。
溫淺看著蜷縮在牆角的王有亮。
又看著地上還在抽搐不已的王江河父子。
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此時,院子里很靜。
院子里,只剩下王有亮絕望的嗚咽聲。
王有亮低低的哭聲在院子里回蕩。
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
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有亮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變成了低聲的抽泣。
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但至少,他已經不再歇斯底里地尖叫。
溫淺這才邁開步子。
她一步步走向牆角的王有亮。
她的腳步很輕。
王有亮猛地抬起頭。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溫淺。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他想往後退。
可他的背後已經是冰冷的牆壁。
他無處可退。
溫淺在他的面前站定。
她俯視著他。
臉上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容。
那笑容讓王有亮毛骨悚然。
溫淺的聲音很輕。
「你們知道嗎?」
她的聲音傳入王有亮耳中。
讓他渾身一抖。
「你們真的很煩。」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的麻煩。」
溫淺的目光掃過王有亮。
又落在地上抽搐已經停止的王江河和王有飛身上。
王江河和王有飛的身體已經不再劇烈抖動。
他們只是僵硬地躺在地上。
雙眼獃滯無神。
瞳孔渙散。
彷彿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王有亮看著溫淺的眼神。
他瑟瑟發抖。
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溫淺。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
就會落得和父親、弟弟一樣的下場。
溫淺沒有理會王有亮的恐懼。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地上的父子二人。
片刻之後。
她從腰間拔出兩根銀針。
她蹲下身子。
一根銀針刺入王江河的後頸。
另一根刺入王有飛的後頸。
兩根銀針沒入他們的皮膚。
王江河和王有飛的身體再次猛地一顫。
這一次。
他們沒有抽搐。
只是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隨即。
他們的眼睛里。
彷彿重新注入了一絲神采。
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兩人根本不敢動。
剛剛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讓他們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王江河兩人雖然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雖然身體還是使不上力氣。
但至少。
他們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
還是活著的。
王江河和王有飛掙扎著。
他們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溫淺收回銀針。
她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她的聲音冷清。
「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王江河和王有飛相互對視一眼。
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敬畏。
他們沒有回答溫淺的話。
只是艱難地蠕動著身體。
溫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既然感覺好些了。」
「那就別在地上躺著了。」
她的目光掃過院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垃圾。
被砸碎的花盆。
散落的土塊。
還有一些腐爛的菜葉。
溫淺的眼神落在這些臟污上。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去。」
她的聲音很輕。
「把屋子給我收拾乾淨了。」
她的語氣淡淡的。
卻讓王江河父子三人心頭一顫。
「若是收拾不幹凈。」
溫淺的眼神變得冰冷。
「你們今天就不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