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各種生活垃圾。
破舊的菜葉、吃剩的骨頭、油膩的紙團。
隨意地堆放在院子的各個角落。
甚至有些已經腐爛發臭。
雜草叢生。
天井中央,堆滿了啤酒瓶和煙頭。
堆著一堆堆的廢棄物。
破舊的鞋子、爛掉的掃帚。
隨意丟棄的破袋在風中搖曳。
溫淺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
這哪裡還是她的院子。
簡直就是個垃圾場。
她深吸一口氣。
壓抑住心頭翻湧的怒火。
溫淺邁步走進屋裡。
她打算檢查一下屋內的狀況。
映入眼帘的,是更糟糕的景象。
樓上樓下的房間。
無一例外地都變得凌亂不堪。
牆壁上留下了黑乎乎的油漬和腳印。
地板上滿是沙土和垃圾。
原本的傢具被隨意地挪動著。
有些甚至被損壞。
衣櫃的門歪斜著。
桌子的一角被磕掉了一塊。
溫淺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她看到被砸碎的窗戶玻璃。
被撕裂的窗帘。
被破壞的門鎖和門框。
書房裡的書架上空空如也。
一些書籍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
書頁被撕破。
墨跡也被塗抹得一塌糊塗。
溫淺的臉色越來越沉。
她走過堂屋。
發現椅子上墊著的布料被弄得髒兮兮的。
上面還有好幾處破洞。
廚房裡更是慘不忍睹。
灶台上堆滿了油膩的碗筷。
水池裡堵滿了剩菜殘渣。
瀰漫著一股餿味。
溫淺繞了一圈。
她檢查下來。
發現房間里還不少餿掉的、吃剩下的飯菜。
還有一堆堆的雞骨頭、魚刺。
隨意地丟在地上。
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她的胃裡一陣翻騰。
溫淺簡直要被噁心吐了。
屋裡的書房和房間的門鎖、門框。
也都被破壞得很嚴重。
溫淺沉著臉,站在客廳中央。
王江河一家,真是可惡至極。
他們不僅強行霸佔了她的房子。
還如此不愛惜。
將這裡糟蹋成這副模樣。
這分明是故意噁心人呢。
溫淺子原地站了一會,她也沒有去打掃。
只是沉著臉。
轉過身。
重新關上了院門。
「砰」的一聲。
院門緊緊地合上。
溫淺站在緊閉的院門前,她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剛才強壓下去的怒火,此刻在胸腔里劇烈地翻騰著。
她的院子,她父母留下來的家,被糟蹋成了這副模樣。
溫淺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溫淺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吐出,冰冷的空氣進入肺腑,讓她稍微冷靜了一些。
溫淺轉身,重新騎上那輛老舊的二八大杠。
車輪壓過青石板路,發出吱呀的聲響。
她車頭一轉,再次朝著王家集的方向騎去。
到了王家集后。
這次,溫淺沒有去二舅舅王江水的家裡。
她直接去王江河家。
自從當年她和蕭遲煜離婚,王江河和劉春開始各種作妖的時候開始,溫淺就再沒有踏足過王江河的家門。
可沒想到,還沒進院子,溫淺就看到了院子里一片狼藉。
滿地的雞屎鴨屎。
記憶中,王江河一家雖然生活過得不怎麼樣,劉春癱瘓之前,也還算是個勤快人,家裡收拾得至少還能看。
可如今,院子卻成了這副模樣。
溫淺剛踏入院子,一股混合著腥臭、腐爛和排泄物的噁心氣味便撲面而來,差點讓她當場嘔吐。
她的眉頭緊緊地皺起,胃裡一陣翻騰,強忍著噁心才沒有吐出來。
放眼望去,院子里滿地都是雞屎鴨屎,黑的、白的、綠的,摻雜著泥土和垃圾,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溫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尖,盡量避免踩到那些污穢的東西。
院子的一角堆滿了各種破爛的農具和生活垃圾,散發著更加濃烈的酸臭味。
幾隻瘦骨嶙峋的老母雞在垃圾堆里啄食,時不時發出幾聲沙啞的叫聲。
溫淺的目光掃過這狼藉的一切,心裡的厭惡感達到了頂峰。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簡直比她自己那個被糟蹋的院子還要不堪。
她忍著噁心,從院子的邊上,小心翼翼地走進了他們家的廚房。
廚房裡也是一片狼藉,鍋碗瓢盆隨意堆放,上面沾滿了油污和食物殘渣。
灶台上還有一些發霉的剩菜,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溫淺看了一圈,家裡沒人,估摸著王江河和王有亮應該是下地去了。
她知道王有飛也從勞改農場回來了。
但是王有給飛本來就是一個二流子,讓他干農活是不可能的。
所以估摸著,早就不知道去什麼地方野了。
王有亮之前到時在木材廠上班,但也只是臨時工而已。
結婚前就已經回到家裡,結婚後就在務農。
畢竟是鄉下,這個時候男人大多都在田裡忙活。
可是王有亮的媳婦許桂花和他們的便宜兒子卻也不在家。
溫淺輕輕喊了一聲,「有人嗎?」。
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回蕩,卻沒有人應聲。
溫淺心裡猜測著,許桂花要麼是帶著孩子也跟著下地去了,畢竟現在是農忙時節,多一個人幹活就能快一些。
不然就是帶著孩子去人家家裡串門去了。
溫淺見沒人,正想著要不要就此離開,找個時間再來。
忽然,她聽到客廳里傳來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隱約問了一聲:「誰啊?」。
溫淺的腳步一頓。
雖然剛才的說話聲有些含糊不清,甚至帶著病態的嘶啞,但溫淺還是一聽就聽出來了。
這聲音,分明就是劉春的聲音。
也就是溫淺以前名義上的大舅母。
本來溫淺都準備要走了,此刻聽到劉春的聲音,她又收住了腳步。
她忽然就想去看看劉春。
看看這個曾經屢次給她找麻煩,偷錢、偷自行車,甚至想霸佔她房子的人,如今過得怎麼樣了。
溫淺的腦海中浮現出劉春以前乾的那些蠢事。
以前,自從她和蕭遲煜離婚,尤其是劉春,她不僅偷走了溫淺辛苦攢下的錢,還把她唯一的那輛自行車給偷走,還拿去了娘家。
甚至,她還和王江河合謀,想要霸佔自己那套院子。
最終,劉春跛了一隻腳,接著徹底癱瘓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