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茉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有時候可以。」
溫淺聽後點點頭。
很快,溫淺就看見了那個許久沒有見到的老人。
他比溫淺印象里瘦了很多。
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最重要的是,面色蠟黃,看起來就像生機已經耗盡了一樣。
「溫大夫?您怎麼來了?」
老人看到溫淺過來,顯然很是吃驚。
「您躺著就好,我過來看看您。」
溫淺安撫了他一會,這才幫老人把脈。
老人他費勁的睜開了眼睛。
看見溫淺。
他哆嗦著嘴唇開口道。
「溫大夫。」
「你怎麼了過來。」
老者說著就要扯回自己的手。
溫淺用巧勁按著,不讓他亂動。
「您別動。」
老者卻不想讓溫淺給他看。
「不用了,溫大夫。」
「我自己的身體,我懂。」
溫淺不聽,依舊把著脈。
看到溫淺執著的樣子。
老者只好閉著嘴巴,不再說些什麼了。
其實老者也想多活些日子。
看著孫女的情況越來越好。
他還是很欣慰的,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他想貪心一些。
多陪她久一點。
她還那麼小,他若是走了,孩子該怎麼辦?
溫淺診完脈以後就眉頭緊鎖。
老者看著溫淺的表情也就明白了。
看來,人真的不能太貪心了。
他能陪著孫女慢慢好起來就已經是在偷時間了。
溫淺把完脈,嘆口氣。
這是肝病。
已經沒有什麼治療的餘地了。
相當於只能在床上等死。
此時的阿茉還是一臉期待的看著溫淺。
溫淺張了張嘴。
一時語塞。
阿茉看著溫淺這樣。
她也明白了一些。
期待的目光漸漸的暗了下去。
阿茉開口道。
「我爺爺還能治嗎?」
雖然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是阿茉卻還想再確認一遍。
溫淺有些難以啟齒。
艱難的點點頭。
阿茉眼裡的光徹底暗了下來。
溫淺看著阿茉。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
阿茉整個人都很瘦。
好像一陣風就可以吹倒了。
溫淺有些心疼。
她還那麼小,那她以後該怎麼辦。
溫淺心疼的看著她。
老者也擺擺手。
他已經很感謝溫淺了。
給他免費治療了孫女。
他不該貪心的。
裴宴洲看著眼前的場景。
想著溫淺病剛好,還是不要讓她再難過了。
裴宴洲朝溫淺走去。
「阿淺,天色很晚了。」
「我們先回去。」
「回去再想想辦法。」
溫淺此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阿淺,會有辦法的。」
「我們回去問問張老。」
「萬一他有辦法呢。」
溫淺卻知道,沒辦法的。
不過,她還是站了起來。
「好,那我們再想想辦法吧。」
溫淺轉身和老者道別。
溫淺的意思是,就算老人的病真的沒救了,也還是別讓他知道的好。
可老人卻深知自己已經無葯可醫了。
溫淺的話只是在安慰著他。
但他還是點點頭。
「麻煩你費心了。」
老者叫來阿茉。
「阿茉,你去送送溫大夫。」
阿茉此時還沉浸在自己爺爺救不了的痛苦中。
沒有聽見溫淺的話。
現在被老者叫著。
她才回過神來。
「好。」
阿茉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來情緒。
溫淺走過去摸摸她的腦袋。
阿茉抬眼望著溫淺。
眼裡有著揮不去的憂傷。
溫淺還是有些不忍心。
裴宴洲在旁邊陪著。
阿茉把溫淺送到了門口。
溫淺和阿茉揮了揮手。
「阿茉,回去吧。」
阿茉聽話的點點頭。
裴宴洲把溫淺往車那邊走去。
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後面人的呼喊。
「溫大夫,溫大夫。」
溫淺轉頭望去。
是阿茉。
溫淺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溫淺看著朝自己跑來的身影。
阿茉還是有些不甘。
她那麼好的爺爺。
怎麼能就這麼離開她呢?
「溫大夫,求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爺爺。」
溫淺握著阿茉的手緊了緊。
她點點頭。
「我會盡我的全力。」
阿茉聽後點點頭。
「你快回去吧,不然你爺爺該擔心了。」
阿茉聽著溫淺的話。
才轉身離開。
一步三回頭。
「再見,溫大夫。」
溫淺看著阿茉的身影跑回家了,她才和裴宴洲回到車上。
在車上,溫淺把自己腦海里的知識都過了一遍。
但是沒有可以治療這種病症的方子。
她有些煩躁。
一想到剛才阿茉看她的眼神。
她就覺得難受。
裴宴洲看著溫淺這樣。
很不忍心。
「我們回去問問張老先生。」
「你先不要著急。」
溫淺這才冷靜下來。
路上,裴宴洲有意的加快了車速。
他們很快就到了張老先生住的四合院。
張老先生此時正在樹下下棋。
看著突然來訪的兩個人。
有些奇怪。
擔心是不是溫淺有哪些不舒服。
開口問道。
「這是怎麼了?」
「急急忙忙的。」
「溫同志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溫淺聽后搖搖頭。
「不是的。」
「我有個患者的病症,想問問您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哦?」
張老先生倒有些意外。
「來,過來坐。」
溫淺和裴宴洲兩人才走了過來。
江晚把老人患了肝病,並且已經很嚴重,和她把脈后的脈象和張老說了。
張老聽后,直接搖頭。
「你醫術其實不在我之下,你應該知道了,到了這個程度,就是藥石無醫。」
溫淺沉默了一下,點頭。
她知道長老說的額說的沒錯。
只是她想幫阿茉,所以才希望可以盡量的把她爺爺從死神那邊救回來而已。
但是。
她覺得,她也貪心了。
坐了沒多久,她和張老先生道別。
在回車上的路程。
溫淺回想起剛才她幫老者把脈。
發現老者的壽命也就只有幾個月的時間。
就說明,他現在只能躺在床上看著自己的生命慢慢的流逝。
溫淺想到這終究是不忍。
但是她也沒有辦法。
如果現在把他送去醫院。
或許還可以延長一些壽命。
但是老者年紀已經很大了,終究還是沒什麼用。
裴宴洲看著溫淺痛苦的神色。
忍不住牽住了溫淺的手。
「阿淺,不要自責。」
「這並不是你的錯。」
「人總有一天要死的。」
「只是有些人幸運一些可以活的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