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呼吸都打在對方的臉上。
喘息之間。
溫淺就聽到「啪嗒」一聲。
是安全帶落扣的聲音。
溫淺這才回過神來。
她剛才居然以為裴宴洲要吻自己。
裴宴洲拉過溫淺的安全帶。
剛才裴宴洲差點就把持不住。
馬上就要親下去了。
但是理智還是拉回了他。
裴宴洲把溫淺的安全帶系好。
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溫淺按下自己撲通跳動的心。
剛才的一幕還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溫淺覺得那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好像發生過一樣。
溫淺在腦海里一直回憶著。
但是始終還是想不起來。
她有些懊惱。
裴宴洲見溫淺在想著什麼。
他也就沒有去打擾他。
他在想是不是他剛才的動作太冒昧了。
讓溫淺害怕了。
早知道自己剛才就要剋制住自己。
阿淺會不會不理他了。
然後把他當變態了。
想到這,他想開口問問溫淺。
剛才有沒有覺得自己做的不好。
但是這種話,他又要如何問出口。
裴宴洲有些苦惱。
一時間。
兩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誰也沒有說話。
車子平穩的在路上行駛著。
沒一會。
裴宴洲的車穩穩的停在了溫淺的醫館門口。
裴宴洲朝溫淺看過去。
發現溫淺此刻還在發獃。
裴宴洲湊過去。
伸手在溫淺的面前晃了一下。
溫淺還是沒有反應。
這讓裴宴洲頓時有些擔心。
溫淺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裴宴洲解下安全帶。
朝溫淺靠近。
雙手抓著溫淺的肩膀晃動了幾下。
「阿淺?阿淺?」
溫淺的思緒被裴宴洲的動作和聲音叫了回來。
裴宴洲看著溫淺的眼神從迷茫無神同死水一般。
然後又變得清明起來。
裴宴洲才放心下來。
「發什麼呆。」
「我們到了。」
裴宴洲說著揉了揉溫淺的腦袋。
溫淺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她走神太久了。
裴宴洲從駕駛位下去。
從外面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把溫淺從裡面牽了出來。
一連串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自從溫淺醒來。
裴宴洲對溫淺都是小心再小心。
溫淺好不容易才醒來。
裴宴洲真的不願意再次失去她。
他怕溫淺的身體沒有恢復好。
怕溫淺再出什麼意外。
所以不論溫淺在哪或者去哪。
裴宴洲巴不得時時刻刻的跟著溫淺。
恨不得把溫淺栓在他的褲腰帶上。
溫淺看著裴宴洲那緊張的樣子。
有些好笑。
「倒也不必這麼小心。」
「我可以自己來,沒事的。」
裴宴洲聽溫淺那麼說。
也只是點點頭。
但是裴宴洲心裡還在盤算著。
他該怎麼隨時隨刻出現在溫淺的身邊。
溫淺看著裴宴洲那個樣子。
也明白對方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既然裴宴洲樂意。
那溫淺也就隨他去了。
溫淺和裴宴洲踏進醫館。
溫淺看著眼前的櫃檯。
頓時覺得腦袋一疼。
溫淺踉蹌了一下。
險些站不穩。
裴宴洲在旁邊扶了溫淺一下。
看到溫淺的臉色有些白。
裴宴洲有些緊張。
「阿淺,你沒事吧。」
溫淺搖搖頭。
「你扶我過去,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溫淺指著櫃檯旁邊的椅子。
裴宴洲還是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們回去叫張老先生再給你看看。」
溫淺還是搖搖頭。
溫淺現在覺得她腦袋要炸掉了。
非常的疼。
裴宴洲見溫淺堅持。
他也不好把溫淺強迫帶回去。
只好答應。
裴宴洲帶著溫淺來到櫃檯旁邊。
甄有錢看到溫淺過來,剛想過來喊人,但是看到裴宴洲擺擺手,示意他先不要出聲。
大牛和甄大夫等人也都走了出來。
他們之前聽說溫淺醒來,只是這兩天,大家都沒有上門來打擾。
知道溫淺剛醒,應該沒有什麼精神。
原本是想著,過兩天大家再一起買點什麼去看看溫淺的。
卻沒想到,溫淺倒是先過來醫館了。
大家看到裴宴洲的手勢,都沒有再出聲。
溫淺覺得她的腦袋更疼了。
有著很多片段從她的腦海里閃過。
溫淺隱隱約約的記得。
她好像在什麼接了一個電話。
溫淺對著櫃檯打量著。
又去了後面的隔間。
果然在角落裡看見了一個座機。
溫淺起身去座機旁邊。
溫淺伸出手。
摸了摸。
紅色的機身。
腦海里的記憶慢慢清晰。
她那天在這接了一個無人說話的電話。
等了很久對方都沒有出聲。
然後她就被兩個人帶走了。
具體是因為什麼,去哪裡,去幹嘛。
溫淺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溫淺拿起座機的話筒放在耳邊。
眼淚忽的就掉了一滴下來。
嚇到了旁邊的裴宴洲。
他忙問。
「阿淺,你怎麼哭了。」
「不要哭好不好。」
裴宴洲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替溫淺擦了擦眼淚。
很快甄大夫跟了過來了。
看到溫淺好像很難受,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
「掌柜的。」
甄大夫也是好久沒有見到溫淺了。
自從上次昏迷到現在。
溫淺看著眼前的老者。
她還是有些印象的。
這是她招的第一個大夫。
溫淺朝甄大夫走了過去。
兩人寒暄了一陣子。
甄大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一拍大腿。
說道。
「對了,掌柜的。」
「你還記得那個那個小女孩阿茉嗎?」
溫淺被甄大夫這麼一說才想起。
那個好像是一個抑鬱症患者。
她的家裡只有一個老人了。
溫淺朝甄大夫點點頭。
甄大夫不由得嘆息。
「自從你走了以後。」
「阿茉依舊每隔5天就過來一趟。」
「那位老者每次一來就問您去哪了。」
「我們就說您出差了。」
「所以阿茉就由我來診治。」
「唉,阿茉的病情已經越來越好了。」
溫淺疑惑,病情既然已經越來越好了。
那為什麼還要嘆息。
「怎麼了?」
溫淺開口問道。
甄大夫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溫淺。
「那天,阿茉的爺爺帶阿茉來我們這檢查。」
「我替阿茉檢查了腿,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而且阿茉這小姑娘現在還會主動和我問好了。」
其實甄大夫說這些,也是聽說溫淺失憶了,所以想要多讓溫淺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