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還是不太能接受溫淺忘了自己。
所以他還是叫來了新的醫生。
不是信不過張老先生。
而是裴宴洲在期待著一個奇迹。
期待著溫淺其實沒有失憶,都是在騙他的。
裴宴洲把張老先生送走了。
又找來了新的醫生。
他們拿出了更加專業的工具,給溫淺檢查了一次。
醫生拿著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的。
直到檢查結束。
李醫生來到裴宴洲的身側。
裴宴洲內心在掙扎著。
害怕聽到不想聽到的結果,卻又期待著。
李醫生緩緩開口。
她的腦袋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而且昏迷之前過驚嚇。」
「讓她忘記了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
「這些都是大腦的保護機制。」
「因為那段記憶刺激著她。」
「她的大腦只能讓她忘記那段回憶,這樣才能保護她。」
「但是不要太擔心,還是會恢復的。」
李醫生的話和張老先生一樣。
趙嬸把醫生送了出去。
裴宴洲隻身一人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他又想起了那天的場景。
命懸一線之時,溫淺沖了過來。
不要命的保護他。
把她許是真的嚇到了溫淺。
否則也不會如此。
裴宴洲第無數次的後悔自己沒有保護好溫淺。
但好在的是,現在也有了一個好結果。
他的阿淺醒了,只要阿淺醒了就什麼都好。
就算真的忘記了他那也沒關係。
他們還有很多時間,他們還年輕。
若是溫淺能短時間的想起自己自然是好的。
若是三天想不起來,他可以等一個月。
一個月想不起來,他可以等一年,三年。
就算是一直想不起來也沒事。
裴宴洲覺得。
他們還可以重新來過,他可以再追一次溫淺。
讓溫淺再一次的喜歡上他。
裴宴洲在心裡這麼想著。
便站了起來,朝房間走去。
他來到房間里。
趙老和姜行止他們都已經離開了。
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
裴宴洲吐了一口濁氣。
他朝溫淺走了過去。
此時溫淺手裡還在看著那本醫書。
溫淺她自己也是醫生,她也很想了解自己現在的情況究竟是如何。
溫淺聽到門口傳來了響動。
溫淺看了過去發現是裴宴洲。
剛才她也從趙老和姜行止的口中聽到了一些關於裴宴洲的事。
之前他們還不在京海的時候。
因為溫淺去幫趙老治病所以結識了裴宴洲。
溫淺也想起了自己和前夫的種種往事。
能解決完前夫也多虧了眼前的男人。
溫淺也放低了對裴宴洲的防備。
而且還沒有失憶之前他們還是夫妻,著實不能太過於疏離。
溫淺朝裴宴洲笑了笑。
裴宴洲原本心裡還有一些忐忑不安。
看到溫淺一笑,他就好像看到了之前的溫淺。
裴宴洲的嘴角不由的咧開。
他朝溫淺走了過去。
「阿淺。」
裴宴洲伸手像和從前一般握著溫淺。
但是溫淺還是下意識的退了一下。
溫淺其實不反感裴宴洲的。
但是終究的記憶都缺失影響著她。
她還是有些不安。
裴宴洲的手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他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他來到溫淺的床邊坐著。
開口問道。
你的身體有哪些不舒服嗎?
溫淺聽后搖搖頭。
「沒有。」
隨即兩人相對無言。
裴宴洲以前倒是一個能說會道的。
但是看到現在的溫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他心中還是有些酸楚的。
溫淺本來就是一個性子比較冷的,現在讓她找話題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兩人之間瀰漫著尷尬的氛圍。
溫淺也沒有想去刻意的破冰什麼的。
因為她現在的腦海很亂,有很多記憶像碎片一樣。
所以她索性就不想了,讓這些都順其自然。
然而裴宴洲卻有些不知所措。
裴宴洲看著溫淺在那看著醫書。
他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他們兩個人的氛圍太尷尬了。
裴宴洲乾巴巴的開口道。
「阿淺,你還記得一些什麼。」
裴宴洲心七上八下的。
他知道他不應該抱有希望,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問。
溫淺聽到裴宴洲這麼一問,愣了一下。
「其實,我什麼都不記得。」
「我不知道我們是如何相愛,如何走在了一起。」
「我的腦袋對你的存在是一片空白的。」
溫淺朝裴宴洲看過去,說道。
明明是不帶任何情緒說的話。
裴宴洲卻覺得有些冷冰冰的。
一時竟然無言。
裴宴洲聽后就靜靜的坐在那。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該微笑點頭和溫淺說沒事嗎?
但是那些都是他們之間寶貴的回憶啊!
難道他要質問溫淺為什麼就忘記他嗎?
太可笑了。
醫生都告訴他原因了,而且他也知道溫淺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為自己。
裴宴洲心裡有些煩躁。
他伸手抓了抓頭髮。
這時趙嬸在門口敲門了。
「可以開飯了。」
裴宴洲這才站了起來。
應了一聲。
「好。」
張老先生說溫淺現在可以起床稍微活動一下。
不用一直躺在床上。
溫淺正準備從床上起來。
裴宴洲忙走過去扶起了溫淺。
這次溫淺倒是沒有推開他。
裴宴洲的心才放了一些下來,他剛才都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
溫淺現在沒有推開他。
那是不是意味著溫淺不反感他呢?
裴宴洲在心中這樣想著。
溫淺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就那麼自然的搭上去,好像從前做過很多次一樣。
直到裴宴洲把她抱了出去。
裴宴洲的臉近在咫尺,雙方的呼吸都離得很近。
溫淺這才反應過來。
有些不好意思。
「我其實可以自己走。」
溫淺說完就掙扎著要下來。
裴宴洲的手則是收緊了幾分。
「乖,不要亂動,我抱你過去。」
「吃完飯我帶你去院子里曬太陽。」
溫淺聽裴宴洲這麼一說也不好說什麼。
也不再掙扎了,就靜靜的被裴宴洲抱著。
在餐桌上。
趙老和姜行止看到眼前的場景都不由的一笑。
趙老則在心中腹誹。
「這臭小子。」
裴宴洲似乎看清了趙老的想法。
他朝趙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