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進來的是姜行止。
溫淺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姜行止。
「乾爸!」
溫淺忍不住眼眶微紅。
姜行止看到醒了的溫淺。
心裡也是難受的很。
他伸手拍了拍溫淺的背。
「醒來了就好,醒來了就好。」
姜行止眼眶微紅,手順著溫淺的背一下一下拍著。
溫淺平復了一下心情。
隨後又又進來了一個婦人。
溫淺的腦海里立即冒出了一個名字。
「趙嬸?」
趙嬸聽溫淺喊自己,關門的手一頓。
「唉,趙嬸在。」
趙嬸趕緊過來看了看溫淺。
她心疼的捧著溫淺的臉。
「瘦了。」
趙嬸實在不忍心看到這樣。
「趙嬸去給你煮好吃的。」
「讓你補補身體。」
說著就走了出去。
溫淺看見趙嬸的手抹了一下眼睛。
趙嬸看見溫淺醒來太開心了,眼淚不由得掉了下來。
趙老此時也進來了。
她看著進來的那個老人,溫淺記得他。
她有幫他治過病。
「趙老?」
趙老有些開心,忙問道。
「身體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溫淺聽后搖搖頭。
姜行止出去把兩個孩子抱了進來。
「阿淺,兩個孩子都很想你。」
「她們現在都會簡單的說話了,還會叫你媽媽了。」
溫淺一聽,會說話了。
她看著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看見了溫淺就咿咿呀呀的叫著。
姜行止把她們放在了床上。
兩個小寶寶爬的很快的來到溫淺的身旁。
「媽媽。」
溫淺聽到兩個小朋友叫自己,心不由得一緊。
她看著兩個孩子的面容,隱約可以看出來她的影子。
這兩個小寶寶其實更像裴宴洲一些。
趙老搬了一個椅子過來。
「阿淺。」
「你昏迷的時候把宴洲嚇的幾夜幾夜的都不睡。」
「我們怎麼叫都不管用。」
「他就是要守著你,說要你第一眼醒來就可以見到他。」
「他盼著你醒來好久了。」
「你昏迷就昏迷了4個月。」
「阿淺,你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溫淺聽著趙老說的話,心中有些複雜。
難怪自己睜眼就可以看見那個男人。
原來他竟然在自己身邊守著那麼久。
姜行止覺得溫淺剛剛醒來,還是不能打擾太久。
他便把兩個小寶寶抱了出去。
趙老也沒有坐多久,說了一會話之後,也和姜行止一起離開了。
溫淺自己在房間里整理思緒。
現在她接收太多的信息要整理一下。
她記得很多人,但是唯獨不記得第一眼看見的那個男人。
這,就很奇怪。
按理說,她如果不喜歡她丈夫,她是不可能會和裴宴洲結婚的。
但是又很奇怪。
為什麼,她受傷醒了之後,其他人都記得,單單隻忘了她的丈夫裴宴洲呢?
她們什麼時候結婚的?
又為什麼會結婚?
什麼時候結婚的?
溫淺這些,都不記得。
裴宴洲此時則是去找了張老先生。
裴宴洲到了張老先生住的地方。
張老先生此時悠閑的坐在院子里喝茶。
裴宴洲給他住的這個四合院風景很不錯。
庭院里有著一棵桂花樹。
很適合坐在那喝茶。
張老先生看著裴宴洲著急忙慌的衝進來。
以為溫淺出了什麼事,忙放下手裡的杯子。
「怎麼了這是,慌慌張張的。」
張老先生之前算過時間溫淺這幾天也該醒了。
「阿淺她醒了。」
張老先生聽裴宴洲這麼一說鬆了口氣。
繼續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她醒來不是好事嗎?」
「你怎麼愁眉苦臉的。」
裴宴洲一聽趙老先生這麼一說。
心裡的失落又涌了上來。
但是她好像失憶了。」
「不記得很多事了。」
裴宴洲想起剛才溫淺問起姜行止的時候,她好像很多人都記得。
但是只有他是陌生人。
這讓裴宴洲很難接受。
難道,溫淺並不是很喜歡自己?
或者是,自己在溫淺的心裡,其實並沒有多重要?
甚至連他外公,還有姜行止這個乾爸都比不上?
裴宴洲雖然覺得,江晚看中兩個老人,是好事。
這說明,來個老人在為去年的心裡,是很值得尊敬的長輩。
但是為什麼,阿淺偏偏忘了自己呢?
這真的讓裴宴洲很難接受。
張先生一聽。
有些驚訝。
失憶?」
「她忘所有人嗎?」
裴宴洲搖搖頭。
她好像就忘了我。」
張老先生聽了皺著眉頭。
確實有些昏迷很久的人會忘記一些事。
這叫事後後遺症。
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但是為了溫淺的健康,他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我們先過去看看。」
裴宴洲點點頭,就帶著張老先生過去了。
裴宴洲有些提不起興趣。
他有些不敢面對溫淺。
害怕再次見到那雙冷漠的眼睛。
裴宴洲心中有些忐忑。
一進房間。
就看見溫淺坐在床上,拿著一本醫書在那看。
察覺到了來人。
溫淺放下手裡的醫書看了過去。
她在看的是有關受傷失憶的醫書。
她覺得,自己的記憶太奇怪了。
好像缺失了一部分很重要的記憶,她怎麼都想不起來。
還忘記了很重要的人。
張老先生看到溫淺手裡的書,讚賞的看了一眼溫淺。
「你好,我是你的大夫。」
「一直都是我幫你看病。」
「你現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溫淺聽后搖搖頭。
裴宴洲走到床邊,朝溫淺伸出手。
手比腦子快。
她把手裡的醫書遞了過去。
很絲滑。
感覺這種事,他們已經做了好多次。
張老先生聽溫淺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就幫她做了一個檢查。
檢查完。
裴宴洲把張老先生叫出去。
他怕有不好的消息,他不想讓溫淺聽到。
此時趙老和姜行止也走了過來。
「她的腦部里還有一小塊淤血。」
「先前的淤血壓到了她的神經所以她才醒不過來。」
「現在淤血已經消了差不多了。」
「只是還有一點點。」
「她現在的情況是有點後遺症。」
「讓她暫時性失憶忘記了一些重要事。」
「但是你不要擔心,隨著時間推移淤血會自自消失的。
裴宴洲有些麻木聽著,他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該慶幸於自己是溫淺最重要的人,所以把他忘記了。
還是傷心,溫淺唯獨把他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