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溫淺還是覺得身上還是很酸。
這種酸痛,就像四肢不像是自己的了一樣,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做不了。
溫淺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男人坐在自己床邊。
溫淺打量了面前的男人。
那男人眼下青黑一片,鬍渣長滿滿臉。
溫淺對面前的這個男人有著一股很熟悉的感覺。
但是卻想不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裴宴洲呆在那很久,才反應過來。
激動的沖了過去。
「阿淺,你終於醒了。」
「你終於醒了!」
說著,裴宴洲便將溫淺一把抱在了懷裡。
熟悉的味道,和......眼熟的人。
溫淺雖然一下想不起裴宴洲是誰,但腦子此時也是混沌的,聽著裴宴洲碎碎念了一會,才又睡了過去。
裴宴洲沒將溫淺沒有認出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畢竟溫淺已經昏迷了好幾個月了。
現在剛醒,一下沒有認出人,也是正常的。
等溫淺又睡了過去之後,裴宴洲才將張老請了過來。
又和張老說了剛才溫淺醒過來一次的事。
張老給溫淺診過脈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張老,阿淺剛才確實醒了一會。」
「她,她不會再次陷入昏迷吧?」
張老搖頭。
「既然剛才已經醒了,現在再睡,也是正常的睡著,而不是昏迷了。」
「你放心,她會慢慢好起來的。」
裴宴洲謝過張老,又讓人備了份厚禮,把人送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裴宴洲又守著溫淺,守了一夜。
終於第二天一早,溫淺再次醒來。
裴宴洲看到溫淺再次醒來,愣愣的看著溫淺很久。
這才確定,昨天溫淺醒來,真的不是夢。
「阿淺,你終於醒了。」
說著,裴宴洲就想去蹭溫淺的臉。
溫淺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下意識的往後挪了一點。
裴宴洲看到溫淺的動作一愣。
他看著溫淺。
溫淺此時滿臉戒備的看著裴宴洲。
裴宴洲被溫淺眼裡的疏離刺的心裡一痛。
這個眼神好像一下子把他拉回了他第一次見溫淺的時候。
那時候溫淺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他心下一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阿淺,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溫淺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再離自己那麼近。
鬆了口氣。
他要是再近一些,溫淺就打算一巴掌過去了。
溫淺和裴宴洲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溫淺本不想理會面前的人,但是因為和他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溫淺覺得不回答他好像不太好。
隨即就誠實搖了搖頭。
不認識。
裴宴洲聽到溫淺親口說不認識自己。
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
他情緒有些失控。
「你在仔細看看我?」
裴宴洲把臉湊近了一些。
溫淺伸手推開了他。
「不認識。」
裴宴洲還是不信,他的阿淺怎麼會不認識他呢。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你等我一會。」
裴宴洲說著就去了衛生間。
他把自己的鬍子剃了,頭髮整理了一下。
他覺得是現在的他太邋遢了。
所以阿淺認不出他了。
一定是這樣的。
裴宴洲在心裡不斷的安慰著自己。
溫淺見裴宴洲慌慌張張的跑去了衛生間。
想起剛才裴宴洲受傷的表情。
她的心有些悶,挺難受的。
溫淺趁裴宴洲區衛生間的時候,就打量了一下房間。
床頭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張結婚照。
照片上,兩人坐在椅子上,面朝鏡頭,笑的甚是開心。
上面的兩個主人公,赫然就是她和剛才那個男人。
照片上的她,言笑晏晏。
裴宴洲也是一臉的幸福,身上還穿著軍裝。
這個男人還是軍人。
溫淺在心中想著。
此時,裴宴洲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看見溫淺坐在床上。
「阿淺。」
溫淺轉過頭看了一眼裴宴洲。
確實和剛才的他很不一樣。
先前鬍子拉碴的,但是看著五官深邃。
現在鬍子沒有了,更顯得好看。
「阿淺,你再看看我。」
溫淺這次認認真真的看著裴宴洲。
最終還是搖搖頭。
裴宴洲的心態還是崩了。
這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當裴宴洲還在懷疑的時候。
溫淺有些僵硬的開口。
「那個,這是哪裡?
「我乾爸呢?」
裴宴洲聽到溫淺叫姜行止的時候,有些錯愕。
她忘記了我,但她還記的姜老。
裴宴洲的心裡很難過。
但是他還是開口的回答道。
「我去幫你叫他,你現在還不能下床,我等下會找人來給你檢查。」
「你就在這乖乖待著。」
溫淺聽後點點頭。
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
裴宴洲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去。
來到客廳,看到了趙老和姜行止。
裴宴洲艱難的扯出了一個笑。
「阿淺醒了,你們進去去看看吧。」
「我去找一下張老先生過來給他看看。」
兩個老人一聽,臉上都難掩喜色。
誰都沒有注意到裴宴洲眼裡的落寞。
「好,好,好。」
兩人連應了三聲,急急忙忙的就趕了進去。
趙嬸也聽見了動靜,忙從廚房走了出來。
「怎麼了,這是?」
姜行止開心極了還來不及回答就先衝進了房間找溫淺了。
趙老看到姜行止這樣止不住的笑。
而後朝趙嬸開口道。
「阿淺醒了。」
趙嬸一聽,手裡的鍋鏟都掉了。
發出來刺耳的聲音。
「好好好。」
隨即圍裙都來不及摘下來就跟著進去了。
趙老看到趙嬸這樣,忍不住的搖搖頭。
「多大的人了,冒冒失失的。」
但是趙老腳下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而溫淺那她也很煩惱。
醒來後身邊,沒有認識的人。
不,也不算。
她的丈夫在,但是她不記得了。
她剛才觀察了周圍。
床邊的柜子上擺著全家福。
衣櫃里有著男士的衣服還有女士的衣服。
大概就是她和裴宴洲的。
而且在全家福里發現了一對雙胞胎。
所以她和那個男人結婚了,還有了兩個女兒。
溫淺現在腦子很亂。
一下子接收了太多的信息,頭忽然好像也有些痛了起來。
溫淺揉揉太陽穴,才覺得好些了。
隨即門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