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接過周衛國遞來的煙,抽了起來。
煙圈從裴宴洲的嘴裡吐了出來。
現在裴宴洲其實並不喜歡抽煙。
他自己不太喜歡,溫淺更不喜歡。
裴宴洲的思緒又飄遠了。
在溫淺昏迷期間,裴宴洲抽了好多次煙,許是心煩意亂吧。
也許是想,溫淺不喜歡,見到他吸煙就能立即醒來,把他嘴裡的煙抽出來丟了。
那多好?
裴宴洲想到這不由的嗤笑一聲。
他總是在自虐。
彷彿這樣,才能讓心好受一些。
在房間里。
周亞楠握著溫淺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
她也和之前的裴宴洲一樣。
知道溫淺聽不見,但是還是絮絮叨叨的說著。
「阿淺,你快些醒來。」
「你的乾兒子出院以後,你都還沒有去見過他呢。」
「老太太在家也時常念著你呢。」
「你快些醒來。」
「若是知道你一去,竟然這麼危險,當時我就該抓著你的手,不讓你去的。」
「阿淺,還記得把周衛國的媽媽和妹妹嗎?」
說到這兒,周亞楠不由得嘆氣一聲。
原來就在溫淺去z國的時候。
周亞楠把周衛紅推了自己一把那件事情,都告訴了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得知以後,很生氣。
然後親自去找了她們家一趟。
毫不客氣的將來周衛國的親媽和妹妹,那兩個攪屎棍給趕了出去。
並且言明,這個孩子的戶口,只會上在京海周家的戶口本上。
讓周衛國的媽,死了把孩子帶回去的那條心。
也讓她們快些離開京海,京海這個地方,容不下她們。
可周衛國的親媽卻獅子大開口的,想要要10萬元。
10萬元在這個年代已經是天價了。
雖然她們周家拿的出來,但是怎麼可以便宜她們。
周老夫人很生氣。
回家以後把周衛國叫了回去。
問周衛國究竟是什麼意思,自己把孫女嫁給他,竟然還要受這樣的委屈。
他究竟還要不要繼續和周亞楠在一起了。
周衛國聽到這話的時候嚇了一跳。
他才知道今天周老夫人居然去找他的媽媽和妹妹了。
周衛紅她們居然獅子大開口。
要十萬塊錢!
周衛國真的很怕,怕周老夫人會讓自己和周亞楠離婚。
只能連連保證到,他會回去處理的。
周衛國回去以後,朝他媽發了好大的一通火。
「你們怎麼還敢獅子大開口的,和周家要十萬?」
周衛紅很是不解。
「哥,你朝我們吼什麼。」
「反正他們周家又不是拿不出來。」
周衛國聽到這話就更生氣了。
「周家若是可以拿出一百萬,一百萬也要給你嗎?」
周衛紅一噎。
「你們收拾東西,今天就給我回去!」
周衛紅一聽周衛國要趕她們回去。
那眼淚說來就來。
「哥,你憑啥要送我們回去。」
周衛國忍不了了。
「說吧,什麼條件。」
周衛國發現自己的腦仁有點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她們倆一聽,眼睛都冒光了。
「這哪叫條件啊?」
「這麼說多不好聽。」
「既然你們不讓我把我的孫子帶回去。」
「那你就給我10萬塊錢就好了。」
周衛國聽自己的母親這樣說。
只覺得好笑。
他不過是隨意的詐一詐而已,她媽還真的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原來他媽和妹妹,早就商量好了。
如果他們周家不讓他們把孫子帶回去,那就讓周亞楠他們破點財。
周衛國此時也冷靜下來了。
給錢是不可能的,這樣只會讓他們越來越貪得無厭。
原本,周衛國是打算在她們回去的時候,給些錢的。
但是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如果你們不回去也行,我就和亞楠離婚。」
「當然,我們離婚了額,原來她們給周家的錢也給還回去。」
「當然,衛紅的工作。」
「當初這些都是走的周家的關係,現在我們離婚,他們自然是什麼都會要回去了,走,我們這就和亞楠離婚去。」
周衛國的話,讓他媽和妹妹愣在了當場。
反應過來的兩人,追了出去,又死死的拉住了周衛國。
「衛國,衛國算了,算了,我們不要錢了。」
「真的的不要了,你別去啊,別去。」
周衛國看到她們這個樣子,對她們失望極了。
「你們今天就收拾東西走吧。」
隨即周衛國把她們兩個人送到車站,當天就把她們送了回去。
雖然是這樣。
但是周亞楠知道她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知不覺之中。
周亞楠已經和溫淺講了許久。
周衛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把周亞楠喊了出去。
他們離開以後。
裴宴洲把手裡的煙抽完,在外面吹了好久的風,這才進去。
看來剛才周亞楠的絮絮叨叨對溫淺也沒有用。
她此時依舊躺在床上,沒有要睜開眼的跡象。
裴宴洲看著溫淺的睡顏心中還是不由得感到揪疼。
他的阿淺就這麼安靜的躺在那。
毫無生機。
裴宴洲午夜夢回的時候,經常會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溫淺。
時常看著溫淺就發起了呆,時而又和溫淺聊很長時間的話。
趙老真的怕裴宴洲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兒,每次都勸裴宴洲出去走走。
可是裴宴洲就是不聽,依舊如此的坐在那。
直到有一天。
趙佩怡打電話給裴宴洲。
說自己生了重病,在家休息時日快不多了。
希望裴宴洲可以過去看看她。
要是從前,裴宴洲壓根就不會信。
但這次許是溫淺的傷,讓裴宴洲意識到,親人陪在身邊的重要性。
所以,哪怕知道趙佩怡可能是在作妖的情況下,他也還是應了下來。
趙佩怡只是做做樣子,因為他知道裴宴洲一向和自己不親近。
所以想要多裝幾次,想著總有一次裴宴洲應該會回來的。
卻沒想到,才第一次裝病,裴宴洲就答應了回去。
聽到裴宴洲答應的時候,趙佩怡都不敢相信。
這次居然那麼聽話,這小子不會真的傻了吧。
但是她見裴宴洲已經答應過來了,心裡只有高興的,當然也就沒再說什麼。
趙佩當然是裝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