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空間留給了溫淺和裴宴洲。
裴宴洲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換了乾淨的衣服才掀開被子躺在溫淺的身旁,伸手摟了摟溫淺。
看著房間里的裝潢,這裡都是溫淺一點一滴的裝飾出來的。
裴宴洲能想到他們在這纏綿的樣子。
能想到溫淺抱著孩子在他旁邊笑著的樣子。
也能想到溫淺皺著眉看著著他的樣子。
這裡承載著許多的回憶,那些都是鮮活的溫暖。
但此時的他卻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的身旁。
裴宴洲終究是忍不住抱著溫淺眼淚浸滿的枕頭。
說不清是因為周圍的環境太過於熟悉,還是因為今天坐車累著了。
裴宴洲就靜靜地躺在溫淺的旁邊睡著了。
這是他半個多月以來睡得最安心的覺。
他又做了一個夢,夢裡溫淺笑意吟吟的看著他。
身旁是兩個孩子,他們一起在草坪上野餐。
地點是在山城。
他們一開始相遇的地方。
那裡好像一切都沒有變。
離開時那樣回來時還依舊是那樣。
這本是一件尋常的小事,但是還是令裴宴洲感到無比的開心。
夢醒了。
但是夢裡的場景還依舊曆歷在目。
夢裡溫淺的笑,讓他晃了眼。
他好像好久都沒有看到溫淺笑了。
裴宴洲的手還是緊握著溫淺的手。
裴宴洲就在旁邊盯著溫淺出神。
把記憶中那張帶著笑容的臉和面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孩童的笑聲把裴宴洲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昨天從回到現在裴宴洲都未曾去見過兩個孩子。
心事全都放在了溫淺的身上。
他收拾一下便去到了客廳。
兩個孩子正開心地玩著手裡的玩偶,那個玩偶還是他買給他們兩個的。
他朝他們走了過去。
兩個孩子像是心有感應一般。
轉頭就看到了裴宴洲正笑著看著她們。
兩個孩子似乎還認識裴宴洲,囫圇不輕的喊了兩聲,還舉起手中的玩具遞給他。
裴宴洲伸出手抱著她們。
他看著她們的臉,從上面看到了溫淺的影子。
兩個雖然臉型像裴宴洲,但是一雙眼睛,卻和溫淺一模一樣。
兩個孩子很乖,裴宴洲抱著她們也都不鬧。
裴宴洲想起溫淺還在房間里。
要是兩個孩子去陪陪她,會不會讓她醒來的更快呢。
裴宴洲把兩個小孩抱了進去。
兩個孩子被放在了床上。
她們朝溫淺的方向爬了過去。
兩個孩子顯然也是認出了溫淺的,她們一見到溫淺,居然抱著溫淺的臉親了一口。
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念著些什麼。
裴宴洲湊過去聽著。
她們嘴裡正含糊不清的喊著類似於「媽媽」的字眼。
裴宴洲有些激動,他的孩子居然已經會講話了。
「阿淺,你聽見了嗎?」
「她們叫你媽媽了。」
「你聽見了嗎。」
許是裴宴洲太過於激動了,驚到了兩個寶寶。
她們兩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裴宴洲有些慌亂。
忙把兩個孩子抱了起來。
哄著她們。
「不哭了,不哭了。」
說來也奇怪。
兩個孩子被他抱著的瞬間也都停止了哭鬧。
眼睛上還掛著淚花。
死死的抓著裴宴洲的衣角,忽然之間就笑了起來。
兩個小寶寶的牙又長了一顆。
裴宴洲看著她們笑起來,自己的嘴角也勾了起來。
這是裴宴洲這麼久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
兩個寶寶喊著。
「粑粑。」
雖然很是不標準。
但是裴宴洲都聽懂了。
他真的很開心。
這突如其來的喜悅沖淡了裴宴洲這幾日的悲傷。
兩個小寶寶見自己的爸爸笑了。
就鬧著要下去。
裴宴洲把她們放了下來。
她們兩個又朝溫淺爬去。
她們兩個聞著溫淺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媽媽獨有的味道。
兩人很安心的躺在溫淺的身旁。
霸佔了那個屬於裴宴洲的位子。
她們兩個就扯著溫淺的衣角,在邊上玩鬧了一會。
鬧了一會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裴宴洲看著一大兩小就這樣睡在他的面前。
有種名叫幸福的感覺侵佔了他的內心。
裴宴洲悄悄的紅了眼眶。
要是此時溫淺醒了就好了。
那麼家裡是該多麼的幸福。
他走過去,把兩個小寶寶抱了出去。
兩個小寶寶的手還緊緊的拽著溫淺的衣角。
裴宴洲用了巧勁才把她們的手從溫淺的衣角上撒開了。
裴宴洲多希望溫淺可以醒來親耳聽聽兩個孩在叫她媽媽。
可惜,溫淺現在聽不到,她還是沒有醒來。
裴宴洲放下她們就回到了房間。
他躺在溫淺的身旁。
「阿淺,我們的女兒都會說話了。」
「她們剛才喊你媽媽了,你聽見了嗎?」
「你怎麼還不睜開眼睛看看我們呢?」
「我們都很想你。」
說著裴宴洲用臉緊貼著溫淺。
感受溫淺身體傳來的溫度。
裴宴洲此時又有些慶幸,溫淺活了下來。
溫淺並不是不在了,她只是在休息。
裴宴洲在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
溫淺轉回來京海后。
接下來的幾日里,裴宴洲都守在溫淺的床邊。
裴宴洲有時候會抱著孩子去找溫淺,一家人就在房間里。
但是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裴宴洲一個人陪在溫淺的身旁絮絮叨叨的說著。
「阿淺,我們都還有好多景色沒有去看過,你快些睜開眼睛好不好,我們一同去見見這個世界。」
但是回應裴宴洲的只有沉默。
裴宴洲這麼久以來早已習以為常了。
他堅信溫淺總有一天就會醒來的。
在這期間,裴長安和趙佩儀有來看過溫淺。
見溫淺躺在床上都有些於心不忍,一個好好的人怎麼就變成這樣呢。
裴長安是知道兒子對溫淺的感情的。
當年,他那麼喜歡溫淺,也愣是等了那麼多年,才把人娶進門。
如今溫淺成了這副樣子,而且還是因為救裴宴洲才成的這副樣子。
可想而知,裴宴洲現在的心裡是多麼的難過。
裴長安是知道裴宴洲這次也是受了很重的傷的。
所以見裴宴洲一邊休養,一邊照顧溫淺,他是沒有任何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