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女孩這個腳並沒有多難治。
扎了針之後,再泡她開好的葯浴,連續個半年多。
只要刺激了骨頭再生長,到時候兩隻腳的差別就不會很大了。
只要進行長時間的矯正,她很快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生活,不用再遭受到別人異樣的眼光。
溫淺又去檢查了一下女孩的那些自己留下的傷口。
傷恢復的差不多了,留下一條條的痕迹。
最早的疤痕在顏色淡了很多。
溫淺她之前給他們拿了自己做的祛疤膏。
看來效果還不錯,有些疤已經快看不見了。
女孩子終歸是愛美的,現在的她雖然不懂什麼。
但是等長大以後看著自己的疤痕,肯定也會自卑。
溫淺蹲下來嘗試和這小女孩溝通。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身體還有哪裡感覺到不舒服嗎?」
小女孩依舊不說話。
她今天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娃娃,看著很是破舊。
但是身上被收拾的很乾凈。
溫淺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兩個女兒。
她們也很喜歡一個小鴨子的玩偶。
每次一哭就把那個拿出來,她們就不哭了。
有時候還會抱著它睡覺。
溫淺想著臉上的笑容就更加柔和了一些。
她這個年紀應該快快樂樂的長大,結果卻經歷了這麼多事,還變得沉默寡言。
溫淺不自覺的搖搖頭。
還怪可憐的。
溫淺檢查完,老者忙問。
「溫大夫,孩子怎麼樣了。」
老者滿眼擔心的問道。
溫淺心想,還好這女孩還有一個那麼愛她的親人,不然這日子可怎麼過。
「沒事,您別急。」
「我剛剛給她看了。」
「腿上的問題,治療得當,恢復只是時間的問題。」
老人聽后眼睛都紅了。
「好好,好啊。」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好消息了,好像等著自己的都是壞消息,家人的離去,親人的拋棄。
一個個都壓在了他身上,難受的不單單是自己的孫女,他也很難過。
她時常坐在老伴的牌位前。
有時候,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甚至會埋怨起老伴。
若是老伴沒有那麼快走。
兒子也沒走。
這個家,也就不會散了吧?
他如今,是沒有什麼指望了,就想著讓孩子的病早點好,他趁著還能能動一動,早點將來孩子的腿給治了。
入喉就是死,也算是有了個交代不是?
溫淺適時開口。
「那個祛疤的葯一定要記得給她塗,女孩子愛美,不留疤是最好的。」
老者連連應下。
現在讓他擔心的還有溫淺上次說的那個病。
叫什麼抑鬱症,就是因為那個病自己的孫女才會變成這樣的。
他問溫淺上次說的那個醫生。
溫淺笑著道。
「我今天剛好已經見過了那個心理醫生。」
「這是我對方的地址,你看下什麼時候有時間,可以過去找她。」
溫淺名片給了老人,又道,「對了,醫藥費不要擔心,對方說考慮到你們的家庭情況,他就不收診費了。」
老者聽后連連感謝。
「真的是太謝謝溫大夫,幫了我們這麼多。」
「謝謝啊,謝謝。」
老者說著就想跪下去,他真的遇見貴人了。
溫淺察覺對方的動作,忙阻止了對方。
她可受不起。
溫淺又勸了一通,老人這才重新打起了精神。
看人要走,溫淺突然想到了什麼。
讓他們等一下。
溫淺把剛才過來醫館時,去供銷社買的一些罐頭什麼的,提了出來。
「您過去的時候,可以帶些東西。」
雖然崔建文沒有收診金,但是老人過去,帶點東西過去,也好看一些。
溫淺還把這次從揭城帶回來的幾包特產都塞到了老人的手裡。
老人家忙推辭。
「這怎麼可以?不行不行。」
「我哪裡還能收下您這些這麼貴重的東西?」
溫淺將東西一起塞到了老人的手裡。
「這沒什麼,您就拿著吧。」
若不是孩子這麼乖,而且身上的傷口觸目驚心,溫淺也不會一直這樣幫著。
老人知道推辭不過,只能收了下來。
兩人走後,溫淺準備回去,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裴宴洲,下意識就立刻接起了電話。
「喂!」
「阿淺!」
溫淺愣了一下,才想起電話那頭好像是周衛國。
「周衛國?」
周衛國的聲音,焦急地從那一頭傳來。
「是溫淺嗎?」
「亞楠她難產。」
「現在在醫院,你能不能過來看看她!」
什麼?
周亞楠在醫院?
溫淺算了一下。
按照周亞楠的月份,預產期應該是下個月啊。
可此時周衛國在電話那一頭的聲音,卻像快要哭出來一般。
此時在醫院的周衛國,他也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當他聽到周亞楠難產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下來了。
他的腦袋裡頓時一陣混沌。
現在大家都在門口焦急地等著。
手術室里的燈亮了很久。
可是遲遲都沒有等來醫生出來。
周衛國突然間想到溫淺。
他就趕緊去給溫淺打了電話過來。
溫淺一聽,哪裡還敢耽誤。
轉身拿了包就趕去了醫院。
醫院。
溫淺才到二樓的產房,看到了周衛國站在門口。
產房除了周衛國,還有兩個緊緊靠在一起的兩人,看起來像母女。
他們看到溫淺,忙低下頭。
「阿淺!」
周衛國迎了上來。
「怎麼回事?預產期不是下個月嗎?」
現在月份不到,怎麼就進醫院了。
兩個縮在一邊的女人迅速抬頭看了溫淺一眼,又很快低下了頭。
周衛國張了張嘴。
他剛要說什麼,溫淺擺了擺手。
「其他的之後再說,我先去看看她。」
周衛國本身就是這醫院的醫生。
有了他帶著,溫淺要進去很是容易。
全身消毒了以後,溫淺進入了手術室。
手術室里的周亞楠,早已氣若遊絲。
她面色煞白,看到溫淺后,視線好像對焦了好一會,這才認出溫淺。
她想說些什麼,但是此時她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
只能抬了抬手。
溫淺上前一,握住了周亞楠的手。
上午說話還中氣十足的周亞楠,此時卻好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