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就朝人群中走去。
邊上,是剛才湊上來和溫淺說話的年輕人,叫錢開。
剛才錢開湊上來的時候,就說能不能問溫淺些事。
劉娟察覺到對方的靠近,站在中間把溫淺和那個人隔開了。
「同志,同志,你可以教我怎麼看原石嗎?」
「我每次開出的原石都是白花花的一片。」
「感覺你很有開原石的經驗。」錢開錯了措手,有點不好意思。
溫淺拒絕。
「不好意思,我也不怎麼會。」
「都是運氣而已。」
錢開又怎麼會信。
剛才在底下他也有看到上面賭石的場景。
這個女人可是一口咬定那石頭開不出綠。
如果沒有兩把刷子,誰敢一下和人家打十萬塊錢的賭。
最重要的是,她還贏了。
她說她不會看石頭,誰會相信。
那人見溫淺不答應。
又想糾纏。
但都被趙征和劉娟隔開了。
說起來,裴宴洲讓溫淺帶上趙征和劉娟,也是非常正確的做法。
畢竟這次過來,兩人可是幫了不少的忙。
這邊溫淺開始挑石頭,那邊錢開又不遠不近的跟了上來。
他就偷偷的跟在溫淺的身後。
他想看看,溫淺究竟是有什麼不一樣的看法可以挑選石頭。
感覺到後面有人在偷偷的跟著她。
溫淺轉過頭,就發現了錢開。
錢開被發現了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只是討好的笑著給溫淺作揖。
溫淺搖頭。
錢開既沒有上前打擾,也沒有做什麼,她也不好直接將人趕走。
只能隨他去好了。
錢開依舊跟著。
溫淺摸過的原石,他會又拿起來看看。
溫淺不想讓他發現自己看原石的不同。
她從口袋裡拿出了強光手電筒。
對著手裡的原石照了照,學著別人看原石的樣子。
那人也拿出強光手電筒。
錢開看溫淺這看原石的方法和自己差不多,難道真的是運氣問題?
他還是不信邪跟著溫淺走了很久。
直到溫淺在一個原石堆前停下。
看著兩個原石。
溫淺依舊拿著手電筒看著,溫淺認真對比了兩個原石的樣子。
然後又仔細看了看紋路。
做出很難抉擇的樣子。
而後放下了其中的一塊,另外一個帶走了。
錢開走了過去,準備拿起那原石。
溫淺這時又走了回來,把那原石拿走了。
錢開攔下溫淺。
「這塊石頭是我看上的,你不能拿走。」
溫淺懶得和他爭吵。
把原石拿給了他。
錢開想這個石頭應該可以開出綠來。
不然那個女人為什麼還會回來把它拿走。
錢開把這塊石頭買了下來。
又把解石的老師傅也喊了過來。
這塊原石很快解開。
果然出綠了。
雖然水種一般,但是一千塊錢買來,三千塊錢賣出去。
也是賺了不少。
這算是他買原石來這麼久,唯一一次賣那麼高的價錢。
他又在人群里找溫淺的身影。
最終在一個角落裡看見她了。
她又挑了幾塊原石結果又放了回去。
錢開眼睛一亮。
覺得那幾塊估計也能賣不少錢。
錢開把溫淺拿了又放下的原石都買了回去。
甚至有幾個是在溫淺準備伸手拿的時候搶走的。
又把解石師傅叫來繼續解石。
他本以為會像第一次那樣好運。
結果這次開出來的次次落空。
裡面都是白花花的石頭。
錢開不信邪,將來所有石頭解開,果然一無所獲。
他剛才把第一次開出的錢都花完了。
今天來賭石場是借高利貸來的。
前不久他才把家裡的錢都輸光了。
他本想戒賭,然後老老實實的回家種地。
老婆也原諒自己,表示只要不再去賭石,在家好好過日子。
那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們可以種地,最起碼餓不死。
一開始他也是這麼想的。
他勤勤懇懇的回到村裡,在田裡耕作。
自己的兒女每日都來田裡給他們送飯,一切好像都在朝好的方向走。
直到後來的一天,之前和他一起賭石的狐朋狗友來找他。
告訴他,前不久他剛開出的原石讓他掙了一大筆。
錢開一聽又壓不下心頭的那股躁意。
他不好意思再拿家裡的錢,那是女兒的學費。
所以他只好去借高利貸,他去問了他朋友是在哪開的。
他也去那開。結果借一千多又全賠了進去。
他本以為這次可以開出好的原石。
這樣他就可以把以前的窟窿補上,還可以大賺一筆。
可是原石是那麼好開的嗎?
後來高利貸來找他要錢,他拿不出來。
對方把他揍了一頓,讓他這個星期之內必須把錢還清了。
不然他們會去找他的媳婦兒和孩子。
他能怎麼辦,就聽說這裡今天晚上也在賭石。
他就拿著家裡最後錢又踏上了賭石這條道。
結果讓自己輸的血本無歸。
他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錢開也不再跟著溫淺,只覺得自己的天好像都塌了。
溫淺其實剛才是故意的。
她一開始故意拿了一個還不錯的原石。
如果他適時收手,還可以讓他小賺一筆。
奈何對方貪得無厭,那也沒有辦法。
所以後來溫淺就拿那些不好的原石,然後又放回去。
溫淺知道他會過來拿的。
結果不出所料,確實是這樣。
一直偷偷跟著溫淺的保鏢,將這裡發生的事告訴了那對兄妹。
當兄長那人一想,覺得剛才買的原石也想在這先開了,就讓保鏢過來請人。
保鏢來到了溫淺的面前。
此時溫淺還在原石堆面前挑選原石。
趙征看清來的人是剛才站在那男人身邊的保鏢。
他不動聲色的朝溫淺靠近。
呈一種保護的姿勢。
隨後沉聲問道。
「你們又有什麼事?」
溫淺和劉娟的注意力被這聲音吸引了過來。
停住了話頭,都看了過來。
劉娟都要煩死他們了。
怎麼感覺這些人有些陰魂不散似的。
保鏢,「同志,我們少爺請您過去。」
劉娟面色不悅,「你們是誰,讓我們過去,我們就要過去嗎?」
溫淺抬眼,朝剛才那對兄妹站著的地方看了過去。
一抬頭,就看到那人朝自己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