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上鋪的女同志倒像是有些不甘心似的,捶了捶床板。
溫淺搖搖頭,覺得有點好笑。
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翌日。
溫淺早早的就起來了。
因為今天裴宴洲中午就要下車了。
溫淺起來時裴宴洲也已經起來了。
而且已經洗漱完。
看到溫淺起來,裴宴洲讓溫淺去洗漱,「等你收拾好了我們再一起去點東西。」
溫淺點頭。
等她洗漱完回來,溫淺看到上鋪的那個女同志也起來了。
她看到溫淺兩人要走,立刻跟了上來。
「同志,你們也要去出東西嗎?等等我。」
甚至。
沒有問是不是可以一起。
直接就追了上來。
裴宴洲沒說話。
溫淺也沒有回頭。
兩人剛到位置,女同志就很是自來熟的挨著溫淺坐了下來。
看到溫淺和裴宴洲各要了兩個包子和油條豆漿之類的,她也要了一份和兩人一樣的。
「我多叫了兩個雞蛋,你們也吃一點吧。」
說完,女同志甚至將來雞蛋的殼剝好。
然後將雞蛋送到了裴宴洲的面前。
「同志,這雞蛋味道不錯的,你試試。」
裴宴洲皺眉。
溫淺則看著女同志長長的指甲,其中一個指甲已經插入雞蛋白里,看著有點讓人反胃。
溫淺看裴宴洲沒說話,只能道。
「謝謝你,我們吃自己的就好。」
可女同志卻像聽不懂溫淺的話一般,「哎呀,客氣什麼,就吃一個吧。」
說完還要將雞蛋往裴宴洲的嘴裡塞。
說實話,溫淺很少看到這麼沒有眼力見的人。
她細細的觀察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其實長的還可以,就是一身衣服看起來就像是穿了好幾年,然後反覆洗過很多次一樣。
都已經洗到發白了。
而且女人的年紀看起來可不像十多歲,應該又二十多歲了。
面色也有點粗糙。
特別是托著雞蛋的那雙手,更是都有一些細細的裂口。
指甲蓋的邊緣更是還有一層像是長時間勞作而留下的蠟黃。
可是這女人卻願意花錢買卧鋪票。
溫淺猜測,這女人應該是回城的女知青。
現在正是知青回城最熱的這兩年。
無數的知青回城。
但是工作的崗位就那麼幾個,所以很多女知青為了活下去,只能找人嫁了。
溫淺卻沒想到,這女知青都已經猜道裴宴洲是有主了的了,竟然還可以在自己面前這麼主動。
溫淺從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你別這樣。」
「你妨礙到我們了。」
溫淺在裴宴洲出手前,扯了女人的手臂一下。
白花花的雞蛋掉在了桌子上。
女人的面色有點難看。
「你什麼意思?」
「我不過是和你們分享我的東西而已,那你太過分了吧?」
「你竟然和我動手。」
溫淺冷笑的看著女人,「怎麼?不服氣?」
「你騷擾我的男人,我們都還沒有喊非禮,你還委屈起來了?」
「你明知道這是我男人還當著我的面獻殷勤,怎麼?你就這麼缺男人?」
溫淺的話讓女人一窒。
她冷哼一聲,不甘心的走了。
裴宴洲歉意的想說什麼。
溫淺搖頭。
「這裡畢竟是火車上,你一個男人如果真的和她動手,倒是說不清了。」
若是兩人有了肢體接觸,這女人喊了起來。
雖然溫淺和裴宴洲不怕,但到底還是會有些膈應。
所以溫淺才會搶在裴宴洲說話之前出聲。
兩人吃完了早餐,也沒有回去,而是又坐在這逗留了好幾個小時。
等又吃完了午飯,裴宴洲快要下火車的時候,兩人才一起回的車廂。
裴宴洲去拿自己的行李,溫淺則在門口等著。
女同志本來看到裴宴洲和溫淺回來,還冷哼了一聲。
不過當看到裴宴洲拿了自己的行李出來時,時現便再次跟著兩人看了過來。
兩人都只當沒有看到。
兩人一起來到下車口。
裴宴洲還在叮囑溫淺。
「一會警衛員就會在這上車,他也會在這個車廂,和你剛好有個照應。」
溫淺點頭。
憑藉裴宴洲的本事,想要將人安排到這,還是很簡單的。
火車到站。
裴宴洲緊緊的抱了抱溫淺,這才提著行李下車。
剛好這時候警衛員小張提著一個小行李袋急匆匆的越過人群擠了過來。
「首長!」
裴宴洲看著氣喘吁吁的來人,面色嚴肅。
「那我就將溫同志交給你了,路上照顧好她知道嗎?」
小張立刻行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小張雖然穿著常服,但身姿挺拔。
昂著胸立刻站到了溫淺的身邊。
裴宴洲本想和溫淺再說說話。
但無奈這個站點,火車只停五分鐘。
最後他只能看著火車啟動,看著載著溫淺的火車越走越遠。
溫淺扒在火車窗戶那。
看到裴宴洲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這才收回了視線。
小張,「夫人!」
溫淺一動,小張就跟了上來,面上嚴肅。
溫淺無奈,「在這你就別喊我夫人了,你喊我姐吧。」
小張,「是夫......是姐!」
溫淺搖搖頭,帶著小張一起回了車廂。
回來時,溫淺看到那女同志看自己的目光很是奇怪。
她的視線在溫淺的身上看了一圈,又在小張的身上看了一圈。
溫淺沒有搭理她。
她指了指裴宴洲之前睡的床位。
「你的位置在這裡。」
小張點了點頭,將自己的行李放到了上鋪。
小張之前有跟著溫淺從軍區去找受傷的裴宴洲的經驗。
所以也比較了解溫淺的性格。
知道她如果有什麼事會喊自己的。
所以也就沒有打擾溫淺。
只是在每次溫淺出車廂的時候都跟著一起去。
哪怕是溫淺半夜去上廁所,小張都會一言不發的跟著,然後在外頭等著。
溫淺也習慣了小張跟著,所以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倒是上鋪的女同志,總會在小張跟著溫淺進進出出的時候,冷哼一聲。
好像溫淺做了什麼違背公序良俗的事一般。
但溫淺一般也不在意就是了。
很快,火車到了京海。
溫淺提前收拾好東西。
火車一到站,兩人剛出站門,小張就讓溫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