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兩句淡淡的質問。
但趙佩怡看著裴宴洲,還是啞然。
關於趙佩怡犧牲了自己,就是為了裴宴洲這事。
裴宴洲從小時候的愧疚,到少年的叛逆,再到青年和趙佩怡鬧的最凶的那兩年。
裴宴洲不止一次的和趙佩怡談過。
讓趙佩怡沒有必要為了自己,犧牲她的幸福。
可是趙佩怡沒有聽。
這讓裴宴洲小時候的愧疚也一點一點在趙佩怡的歇斯底里一點點消失。
甚至到了後來,兩人幾乎無話可說。
裴宴洲並不是完全對趙佩怡的付出視而不見。
只是,他沒有辦法接受。
趙佩怡將自己的不幸婚姻生活,都怪到自己的身上。
現在他要和溫淺結婚,想要好好的和趙佩怡說當然也是說不清的。
裴宴洲覺得,趙佩怡只會胡攪蠻纏。
但是,他也有能拿捏趙佩怡的東西。
那就是那對母子。
對裴宴洲來說,那對母子根本威脅不到自己半分。
但是對趙佩怡來說,只要那對母子在,她就是輸家。
「你,你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這麼拿捏我?」
趙佩怡這小半生,都在和林婉柔斗。
但是勝少敗多。
直到她們母子被裴宴洲發配到大西北去了,她的日子才真的神清氣爽起來。
原本,她還有想過。
裴宴洲將這對母子弄走,是不是也是為了幫自己?
只是兒子嘴硬不說而已。
現在想來,兒子將來那對母子弄走,根本就是因為她們得罪了溫淺而已!
和她這個當媽的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趙佩怡越想越氣。
裴宴洲卻氣定神閑。
「如果你同意這門婚事,當然她們就不會出現。」
其實裴宴洲根本沒有將那對母子找回來。
因為他知道,趙佩怡肯定會答應這門婚事。
也只能答應。
當然,如果她冥頑不靈,裴宴洲當然也會以最快的速度讓那邊的人把人送回來。
也正是因為趙佩怡知道裴宴洲真的會這麼做,所以趙佩怡才氣的胸膛起伏,卻不敢真的拒絕。
「還有,去提親那天,別擺臉色。」
去溫淺家提親的東西,裴宴洲也都自己準備好了。
並不要父母出什麼東西。
趙佩怡聽著裴宴洲理直氣壯的要求,氣的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冷哼一聲,坐了下來。
「你逼著我頭同意你們的婚事就算了,還要我去給你提親?」
裴宴洲半點不慣著她。
「不去也行。」
趙佩怡狐疑的看著他。
竟然這麼好說話?
「訂婚和結婚的時候你也別出現。」
趙佩怡:........
所以,這是想娶了媳婦。
然後趁機和自己斷絕關係?
趙佩怡剛想發火。
卻又想到現在的裴宴洲已經已經長大了。
不是現在的她可以拿捏的了。
真是臭小子!
想娶媳婦不會好好的說話嗎?
再說了。
她本來也沒有說不同意!
其實不管怎麼說,上次溫淺在百貨那幫著她揍過林婉柔之後,趙佩怡就就沒有在干涉裴宴洲和溫淺的來往了。
就算是心裡還有些不樂意,也都忍著沒說什麼。
她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後來,又看到那家人被裴宴洲給送走了,不管怎麼說,她心裡還是知道了兒子對溫淺的感情。
其實說起來,溫淺除了離過婚,好像其他的條件,也還好。
當然,趙佩怡還是不甘心的。
不甘心自己的兒子配個二婚的女人。
但是現在裴宴洲又用那一家人來威脅她,她還真是........
生了個孽障!
趙佩怡不想再說話了,轉身便上了樓。
因為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被氣死!
裴宴洲看趙佩怡上樓,也沒說什麼。
如果不是怕訂婚的時候他的父母沒有在,怕溫淺會覺得面子上難堪。
裴宴洲甚至覺得,直接讓趙老去提親也就是了。
反正婚後他也不會和父母住一起。
這麼多年,他都自己過來了。
裴宴洲並不覺得,自己的婚事沒什麼非要趙佩怡同意的必要。
裴宴洲站了起來。
這時,一直在旁偷聽了好半響的趙老終於走了下來。
「你媽就這個性子。」
「不過我看這事不大,她也沒有很強烈的反對。」
「明天我再勸勸她。」
趙老搖頭。
這母子就和仇人差不多。
從來不能好好的說話。
裴宴洲則難得聽話的點了點頭。
算了,為了讓這事圓滿一些,裴宴洲願意讓老頭子明天再勸勸趙佩怡。
第二天一早,裴宴洲就早早出門了。
趙佩怡聽到樓下車子的聲音,往外看了一眼。
剛好看到裴宴洲的車子出了鐵門。
她冷哼一聲,對著早就起來的趙老吐槽。
「這麼早幹什麼去了?」
趙老冷哼一聲。
「你們不關心他的婚事。」
「他自己的媳婦若是再不殷勤一些,什麼時候才能將人娶進門?」
反正裴宴洲殷勤的態度,趙老師很贊成的。
趙佩怡冷笑。
「那個溫淺就那麼好?」
「你說呢?」
不好的話,臭小子會天天往外跑?
「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了降頭!」
趙老白了趙佩怡一眼。
「我看被下降頭的是你!」
「阿淺那麼好的孩子你不滿意,你到底要幹什麼?」
「難道讓他和你一樣,娶一個不喜歡的媳婦回來,然後和天天雞飛狗跳的過日子你這個當媽的就高興了是不是?」
趙佩怡張了張嘴,卻被趙老再次打斷。
「你這個當母親的,若是對宴洲稍微上點心,他何至於十多歲就離開家?」
「你從小對他不是吼就是罵,還說什麼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可是讓你離婚又不離婚,你自己進了死胡同,卻要拽著你兒子一起撞南牆,你說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別說什麼你就是為了宴洲,我看你就是被下了降頭!」
「我若是你,早早就離開那個家裡自己瀟洒去了。」
「你說,你將自己陷入那個家裡大半生,天天和一個外室斗,你過的什麼日子?」
看趙佩怡還想說話,趙老搖搖頭站了起來。
「算了,你的事我不說了,也不想說。」
最主要的,當然是他知道,這事說了趙佩怡也不會聽。
「但是給我告訴你,阿淺是我孫媳婦這事是不會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