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不要想著討價還價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除夕月無光字數:1887更新時間:26/04/19 01:59:08

李凡指尖微頓,纏繞在東方烈神魂之上的無形絲線驟然停滯,不再繼續向內收緊。


東方烈臉上扭曲的痛苦之色這才稍稍舒緩,原本渙散的雙目緩緩聚焦,帶著未散的澀意與忌憚,死死落在李凡身上,聲音艱澀得如同砂紙摩擦:「你……要問什麼?」


李凡神色平靜,語氣沒有半分波瀾,緩緩開口:「那我便重新問你。第一個問題,你可知申鐘的來歷?」


東方烈強忍著神魂深處傳來的陣陣刺痛,喉間溢出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我並不認識申鍾……只是我兄長給我傳訊,讓我去找這個人。」


李凡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這答案與他預想的截然不同,隨即追問道:「是誰給你兄長傳的訊?你兄長名叫什麼?」


提及兄長,東方烈臉上的痛苦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掩的恭敬,語氣中又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傲然:「我兄長名喚東方劍,如今已是煉虛後期的修為。」


可他話音落下,卻沒在李凡臉上看到半分預想中的畏懼,東方烈一怔,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翻湧出血絲,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至於讓我兄長傳訊的人,來頭可比我兄長大多了。我雖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定然也不是他的對手——即便萬丹谷知曉他的來歷,也只能俯首低眉,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旁的虎子見狀,不由得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東方烈,都到這份田地了,你還敢威脅凡哥?」


東方烈緩緩搖頭,神色竟難得有了幾分認真,絕非虛言:「我不是威脅你,是他們宗門的實力,真的強得離譜。別說萬丹谷,便是我們神劍宗,也招惹不起!若非如此,以我兄長那般天縱之資,又怎會甘願去巴結那樣的存在?」


李凡靜靜聆聽,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掌心,待東方烈說完,才緩緩抬眼,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說的,莫非是神道宗?」


這話一出,東方烈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李凡,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李凡,你果然不簡單!就連神域的化神修士,大多都未曾聽聞神道宗的名號,你竟然知道!不錯,那人正是神道宗弟子,名叫靈玄。三年前我曾見過他一次,彼時他不過化神初期的修為,可與我神劍宗一位煉虛初期的執事切磋,卻能不分勝負。如今三年過去,他的實力定然更勝往昔——便是他,讓我去萬丹谷丹香峰找申鍾,對付你。」


李凡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確認:「這麼說來,你是真的不認識申鍾?」


東方烈連忙重重點頭,神色無比肯定,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委屈:「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申鍾,此前連他的名字都未曾聽聞。我也不知道,靈玄究竟是怎麼認識這個人的。」


李凡眸色微沉,忽然話鋒一轉:「那靈玄長什麼模樣?」


東方烈閉上眼,努力回想三年前的畫面,片刻后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模糊的追憶:「三年前見他時,他身材修長,面容清秀,身著一襲素色道袍,袖口處綉著幾縷淡淡的灰雲紋,一眼望去,倒有幾分出塵之氣。」


李凡垂眸,指尖輕捻,口中喃喃低語,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灰雲紋?神道宗……這麼說來,此前在清心村附近出現的那名道士,果然是來自神道宗,甚至,還與這個靈玄有著幾分關聯?」


他的低語太過微弱,東方烈並未聽清,依舊自顧自地說道:「神道宗乃是神域最神秘的宗門之一,底蘊深不可測,便是另外兩座頂尖宗門,也不願輕易招惹他們。我曾無意中聽到宗門老祖私下議論,說神道宗的人,能夠窺得天機,溝通神靈。」


「窺得天機,溝通神靈?」李凡抬眼,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不由得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東方烈緩緩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我也不知詳情。這些話,都是我偶然聽到老祖們私下交談時說起的,他們並未細說。」


李凡對「靈玄」這個名字全然陌生,便是元昊也從未提及過半句,當即沉聲問道:「那你可認識元昊?」


東方烈眼中一片茫然,搖了搖頭:「不認識。」


李凡又追問:「此次神道宗,可有派人前來東域?」


東方烈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忌憚:「神道宗向來神秘莫測,即便真有人前來,也絕不會對外聲張。他們素來獨來獨往,行事詭秘。聽老祖說過,神道宗的大能身懷異術,竟能借體養魂,手段詭異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借體養魂?」


李凡心中驟然一震,目光驟然凝在東方烈身上:「如何養魂?」


東方烈面露難色,語氣也遲疑起來:「具體緣由我也不知。當初偶然聽聞,本想向老祖追問,卻被他厲聲呵斥,還勒令我立刻將此事忘掉,不得再提。」


李凡眉頭微蹙,腦中靈光一閃,似是抓住了什麼關鍵,可紛亂思緒交織,一時又難以理清頭緒。


一旁的虎子見他沉吟不語,當即轉向東方烈,開口催促:「廢話少說,便說說你們來東域的真正目的!」


李凡也迅速收斂心神。方才「借體養魂」四字著實觸動了他,隱約覺得此事與神域的某些隱秘息息相關。只是他如今遠在東域,鞭長莫及,當務之急,還是先將眼前東域的事端處理妥當。


東方烈見狀,目光投向李凡,帶著一絲忐忑:「我若說了,你能否饒我一命?」


李凡不置可否:「那要你說了以後,我看值不值得再說,不要想著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