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烈的怒吼還在靈虛坊市上空回蕩,手中長劍裹挾著滔天戾氣,帶著化神中期的磅礴靈力,直刺李凡心口,劍光凌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鳴。
李凡神色未變,手腕微微一動,一道紫色流光從儲物戒中竄出,穩穩落在掌心——正是那柄承載著他劍道感悟的紫竹棒,棒身泛著溫潤的靈光,與東方烈凌厲的劍光形成鮮明對比。
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坊市門口依舊僵在原地、滿臉驚懼的修士,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笑意:「還不快點躲遠點?」
話音未落,東方烈的長劍已至眼前,凌厲的劍氣幾乎要劃破李凡的衣袍。
李凡手腕輕揮,紫竹棒順勢抬起,看似隨意的一擋,卻精準撞上長劍劍身,「鐺」的一聲脆響,金石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磅礴的靈力衝擊波四散開來,將周圍的空氣震得劇烈動蕩。
東方烈只覺手臂一陣發麻,長劍險些脫手,心中暗自驚凜——李凡的力道,竟比他想象中還要渾厚!
坊市門口的修士們聞言,如夢初醒,再也顧不上心中的驚愕與好奇,爭先恐後地朝著靈虛坊市外圍逃去。
築基期、金丹初期的修士們跑得最快,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生怕被這場化神級別的大戰波及,淪為炮灰;而少數金丹後期和元嬰期的修士,雖也滿心忌憚,卻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紛紛躲到遠處的山巒、古樹之後,遠遠觀望——化神老祖之間的巔峰對決,乃是他們這輩子都難遇的機緣,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或許也能收穫良多。
東方烈冷冷瞥了一眼四散奔逃的修士,眼中滿是不屑與殺意,此刻他滿心都是斬殺李凡的執念,暫時懶得理會這些螻蟻,等廢掉李凡和虎子,東域的這些螻蟻,他定要見一個殺一個,以泄心頭之恨!
「李凡,受死吧!」他獰笑一聲,手腕翻轉,長劍再次揮出,劍光暴漲,比之前更加凌厲,一道道凝練的劍氣如同暴雨般朝著李凡傾瀉而去,每一道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誓要將李凡當場斬殺。
李凡臉色依舊平靜,腳下步伐微動,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輕盈飄逸,避開了東方烈的第一道劍氣。
手中紫竹棒舞動間,靈光流轉,飄渺劍經的招式順勢施展,初雲、如雲、流雲、破雲、隕雲接連使出,一招接一招,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
初雲輕柔,如雲霧繚繞,將東方烈的劍氣層層包裹;
如雲厚重,似烏雲壓頂,穩穩擋住凌厲攻勢;流雲靈動,若驚鴻掠影,輾轉騰挪間避開所有殺招;
破雲凌厲,如驚雷炸響,狠狠擊潰東方烈的劍氣;隕雲霸道,似流星墜地,帶著磅礴威勢反擊而去。
紫竹棒在李凡手中,早已不是普通的法器,更像是一柄蘊含著劍道真諦的長劍,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濃郁的劍意,時而輕柔,時而凌厲,時而霸道,時而靈動,將飄渺劍經的精髓展現得淋漓盡致。
東方烈的劍氣,竟被李凡這般輕鬆擋下,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傷到他分毫。
「你個王八蛋!」東方烈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憤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厲聲怒吼,「你的劍招中怎麼會有我神劍宗的劍意?你什麼時候偷學了我神劍宗的劍道!」
他清晰地感覺到,李凡的劍招中,蘊含著與神劍宗同源的劍意,甚至比他自己對神劍宗劍意的理解還要深刻、還要純粹,這讓他既憤怒又恐慌——神劍宗的劍道,乃是宗門秘傳,李凡一個東域的雜碎,怎麼可能學會?
李凡一邊從容應對東方烈的猛攻,一邊分出一縷神念,留意著虎子的戰鬥。
神念所及,只見虎子周身靈光暴漲,化神後期的威壓肆意瀰漫,雙拳舞動間,鎮山印、鎮海印的威勢展露無遺,每一拳落下,都帶著鎮壓萬物的力道,數十位神劍宗弟子聯手圍攻,卻被他打得節節敗退,又有五人被當場斬殺,剩下的弟子臉上滿是驚懼,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
那縷神念依舊留意著虎子的戰鬥,李凡隨手一招破雲,紫竹棒狠狠砸在東方烈的長劍上,將其震得偏移方向,凌厲的劍氣擦著他的肩頭掠過,激起一陣勁風。
他看著東方烈暴怒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劍道規則本就如此,包羅萬象,什麼時候變成了你們神劍宗的專屬?再說,我怎麼感覺不到你身上有神劍宗的劍意?唯有皮毛,毫無精髓,也敢妄稱是神劍宗弟子?」
「你找死!」東方烈被李凡的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眼中的怨毒與恐慌愈發濃郁。他忽然意識到,李凡對神劍宗劍意的理解,竟然遠超自己,恐怕就是當時自己的老祖與肖朝陽決戰時,李凡暗中窺得先機,領悟了神劍宗劍法的精髓!
此人太過妖孽,天賦異稟,若是再讓他繼續成長下去,日後必定會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甚至會影響到整個神劍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與驚懼,目光掃向正在圍攻虎子的二十一名神劍宗弟子,厲聲喝道:「你們那麼多人,快點聯手廢掉那個黑衣雜碎,不要浪費時間!解決他之後,立刻過來和我一起動手,這個王八蛋很難纏,僅憑我一人,一時難以拿下!」
正在圍攻虎子的神劍宗弟子們聞言,心中一凜,紛紛加快了攻勢。
他們本就被虎子打得狼狽不堪,死傷慘重,此刻聽到東方烈的呵斥,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將周身靈力催動到極致,一道道劍氣交織在一起,再次朝著虎子圍攏而去,招式愈發凌厲,誓要儘快拿下虎子,前去支援東方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