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自暴自棄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紅油元宵字數:2335更新時間:26/04/19 01:30:33

李盼兮難受得不得了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做什麼重大決定一般。


抬起頭,對眾人宣佈道:「走!咱們不回家了,去看電影!」


這話一出,幾個男生瞬間興奮了起來。


能和李盼兮這樣家境好、長得又漂亮的女孩子一起去看電影,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


周浩反應最快,連忙說道:「好啊好啊!我知道,縣電影院最近正在放一部新片子,叫《廬山戀》!」


「聽說可好看了,裡面還有……還有親嘴的鏡頭呢!」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顫,臉上泛起了興奮的紅光。


其他人也立刻跟著起鬨,紛紛表示要一起去。一時間,氣氛又變得熱烈起來。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李盼兮,心裡是怎樣的亂糟糟。


之前被陸海山「教育」,再加上父母的輪番督促,她確實是下定了決心,想要洗心革面,好好讀一次書,哪怕只是為了爭一口氣。


可剛才看到陸海山和沈文靜那親密無間的一幕,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所有的努力和決心,都成了一個笑話。


她突然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


既然努力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還努力個什麼勁兒?


倒不如趁著現在,痛痛快快地玩一場,及時行樂!


她要用這種方式,來發泄心中的鬱悶,來掩飾自己的失落和狼狽。


「走!看電影去!我請客!」李盼兮故作豪爽地一揮手,率先朝著電影院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落寞的背影,和她刻意表現出的洒脫,顯得格格不入。


李盼兮故作瀟洒的走著。


她的腳步邁得很大,背挺得筆直。


彷彿要用這種姿態,來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不在乎。


可走了幾步之後,她還是沒忍住,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頭。


或許是心裡還存著那麼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希望陸海山能注意到自己。


然而,現實卻又一次給了她沉重的一擊。


她回頭看去,只見陸海山不知何時又轉回了身。


正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目光專註地望著校門口的方向,是在目送著沈文靜。


壓根兒,就沒往她這邊看一眼。


從始至終,她和她的一群朋友,在他眼裡,都如同空氣一般。


那個擁抱,那份等待,那專註的凝視……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只給了一個人。


這一下,李盼兮心裡最後那點可憐的驕傲,也被徹底擊碎了。


一股強烈的委屈和憤怒湧上心頭,她的眼眶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紅,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她猛地轉回頭,再也不看一眼,腳步邁得更快了。


王磊等人見狀,還以為她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電影,也紛紛加快了腳步。


一群少男少女的喧鬧聲,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這邊,陸海山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已經攪亂了一池春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即將踏入考場的沈文靜身上。


他看著她的身影匯入人群,排隊,檢查准考證,然後一步步,走進了大門,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這次來縣城,送沈文靜參加高考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不少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辦。


第一件,就是去國營飯店,和那位劉根生劉經理,好好談一談接下來的生意。


他沒有再耽擱,牽起驢車,轉身離開了這片喧囂的校門口,徑直返回了國營飯店。


下午的太陽依舊毒辣,曬得柏油馬路都有些發軟。


整個縣城都像是被放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里,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相比之下,國營飯店的后廚因為牆壁厚實,又背陰,倒還算是一處難得的清涼地。


陸海山到的時候,孫滿倉正光著膀子,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呼啦呼啦」地扇著風。


腦門上依舊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見到陸海山回來,他連忙招呼著:「海山兄弟,快來坐,這邊涼快!」


陸海山也不客氣,找了個馬扎坐下。


孫滿倉遞給他一杯早就晾好的涼茶,他仰頭「咕咚咕咚」喝下大半杯,才長舒了一口氣。


孫滿倉一邊搖著蒲扇,一邊忍不住開口吐槽道:「這鬼天氣,真是要人老命!」


「我活了三十年,就沒見過這麼旱的夏天!你看看外面,地都裂開口子了。」


「再這麼旱下去,別說山貨野菜了,我看咱們國營飯店的菜單上,怕是只剩下一道菜能賣了——觀音土拌西北風!」


他這話雖然說得糙,卻道出了眼下最嚴峻的現實。


持續的乾旱嚴重影響了農作物的生長,市場上蔬菜的價格一天一個樣,就這還經常有價無市。


國營飯店雖然有固定的供應渠道,但也架不住源頭上就沒貨。


陸海山聽著他的抱怨,臉上的神情卻變得嚴肅起來。


他放下茶杯,看著孫滿倉,認真地說道:「滿倉哥,這可不是開玩笑。」


「你要是手裡還有點閑錢,就聽我一句勸,多囤點糧食吧。」


「囤糧食?」孫滿倉愣了一下。


陸海山點了點頭,說道:「對。現在才只是災害初期,誰也不知道這場乾旱到底要持續多久。」「我估摸著,這事兒小不了。」


「咱們老百姓,手裡有糧,心裡才不慌。有備無患,總歸是沒錯的。」


他來自後世,深知這場始於80年代初的大旱,其波及範圍之廣、持續時間之長,遠超當時人們的想象。


現在囤積糧食,不僅僅是為了應對短期的困難。


更是為了在未來可能出現的更大危機中,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孫滿倉看著陸海山那不似作偽的凝重表情,心裡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知道陸海山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他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孫滿倉的蒲扇也停了下來,說道:「兄弟,你這麼一說,我這心裡還真有點發毛。」


「行!我聽你的!回頭我就去供銷社和黑市上都打聽打聽,能收多少是多少!」


兩人正聊著,后廚的門帘一掀,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國營飯店的經理,劉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