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大看他這樣,心沉了沉。
「老二你到底要說什麼?」
大隊長冷笑一聲:「急什麼,人還沒到齊,等到齊了我自然就說了,心急吃不著熱豆腐,咱們慢慢來。」
等半小時到了,台下早就烏泱泱都是人頭,有向陽大隊的,也有其他大隊的人聽到風聲來了,眼裡全是對八卦的好奇。
拿著大喇叭:「今兒個耽誤大家點時間,有件事我要公布下,也讓大家做個見證,省得以後再有不長眼的拿孝道來跟我說事。」
伸手指了指:「這位是我親侄子,我大哥家的小兒子,大家也都是認識的,為什麼把人捆起來相信大家也好奇對吧。」
「那我就跟大家講講。」
大隊長開口道:「昨兒個周耀祖去鎮上賭牌輸了錢,去找我家小萍要錢花,小萍沒給他直接把人推倒了。」
「我女兒八個月身子了,他對一個孕婦下手啊,摔到肚子大出血,要不是我們去得及時抽血給我女兒,人早沒了。」
這話一出,台下瞬間炸開鍋。
「啥,那這不是殺人嘛,他怎麼敢對個孕婦下手的,真不怕石隊長把他皮扒了啊。」
「是啊,都說這孩子是七活八不活,這突然早產出來的孩子,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養得活,萬一身體差的話更費心。」
「造孽啊,難怪大隊長這麼生氣了,要是我的話,不把人狠狠揍一頓才怪,哪裡會這麼輕易饒了他。」
周老大忙開口解釋:「老二,這件事是耀祖不對,是我沒教好他,你要是有氣的話對我撒,這說到底是家事別鬧開了成不。」
「你看小萍現在不是母子平安嘛,人沒出事就是最好的結果了,我願意賠錢,多給些錢讓小萍母子好好養著。」
還準備喋喋不休,大隊長一拳頭砸他臉上,看著慘叫一聲,多了一隻熊貓眼的人,面無表情道:「急什麼,這還沒到你呢。」
大隊長冷冷道:「不是周耀祖推我女兒,她是可以正常等孩子足月生產,而不是現在早產一個月,肚子還被划拉那麼大一個口子。」
「大出血,渾身的血換了三遍,十來個人的血抽給她換了,這哪裡是周耀祖仁慈,這分明是沖著要我女兒命去的。」
「不是我們去的及時,人根本活不成,大傢伙說說,這種畜生還能留大隊里嘛,以後要是再喝點馬尿推其他孕婦呢。」
眾人聞言一個激靈,是啊,要是下次這混賬東西再亂來呢,誰知道會不會倒霉落他們頭上,他們可沒那麼多血救人啊。
「這是謀殺,就應該抓起來坐牢,不能輕易放過他,以前這混賬頂多是偷雞摸狗偷懶,但這次不一樣他居然敢傷孕婦。」
「是啊,還是抓起來讓人安心。」
「大隊長這次生氣也正常,誰家女兒差點死了不惱火,更別說外孫早產,以後身體會怎麼樣都不好說。」
「是啊,剖腹產啊多嚇人,要兩三年不能要孩子,以後身體會不會有啥毛病,那都是不好說的。」
「太造孽了,真該好好揍耀祖一頓的。」
大隊長敲了敲銅鑼繼續道:「大家安靜點,你們是不是以為這就結束了,不,還有其他事呢。」
「我兒子走丟的事大家都知道,我們找了多少年啊,可我才知道兒子不是走丟,是被我這好大哥故意找人丟了的。」
這話落下跟丟了炸彈差不多,眾人瞬間安靜下來,不可置信看著台上的人。
「來耀祖,你自己說。」
周耀祖對上二叔那要殺人的眼神,怕他報警追究到底,瑟縮了下脖子閉著眼喊:「是,我是偷聽到阿爺跟爹說的話,說當年是他們把陸陽故意丟了的。」
「阿爺說只要這樣做了,那以後二叔就沒後代了,必然會乖乖聽話,養老還要指望我,那就只能過繼我到名下。」
「等三個堂姐出嫁后,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爹就不用再賺錢給我蓋房子,娶媳婦,誰讓二叔不聽阿爺的話。」
周老大聽到這話,身體晃了晃,衝過去抓著他衣服搖晃,滿臉崩潰:「胡說八道,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啊。」
周耀祖仰著頭看他:「爹,你也別怪我說實話,我這也是沒法子,誰讓你們偏心大哥的,什麼東西都不願意給我。」
「只跟我說,以後二叔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可結果呢,什麼是我的,什麼都沒有我的份啊。」
「憑啥你跟阿爺造孽,我要這麼倒霉。」
他也只是想自保而已,爹憑啥這樣生氣,他們都在騙自己,明明說好以後什麼都會有,可大哥工作有了,家有了,自己還是光棍一個。
二叔以前就不待見他,現在有了兒子,註定什麼都不會給他一分,只有自己是最倒霉的,他不甘心啊。
周老大差點要氣瘋了,這個蠢貨啊啊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在這說什麼,老二根本不可能放過他,現在又把他們都扯進來。
完了,這下真是徹底要成仇人了。
扭頭看向站著眼神能殺人的老二,身體顫抖了下:「老,老二呀,這裡面有誤會真的,你別聽耀祖胡說八道。」
「你兒子可是我親侄子,我當大伯的人,怎麼可能故意把人丟了,這種缺德事我做不出來,真得不是我啊。」
周老大眼珠子一轉,忙開口道:「你看要不這樣成不,你報警查十幾年前的事,只要公安說是我做的,那我一定認。」
「你到時候想怎麼算賬都可以,不能聽耀祖一面之詞,我真得不可能做那種事的,你信大哥啊。」
「不信你問問老三,老三不敢撒謊的。」
周老三忙擺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們別扯上我,二哥你跟大哥的事跟我沒關係,我啥好處可都沒得到。」
大隊長給了他個眼刀子,冷冷道:「急什麼,一個都跑不掉。」
「耀祖,你繼續說證據在哪裡?」
「證據在,就在老宅我阿爺院子的那棵桃樹下,有一個小罈子,裡面放著當初陸陽帶的那把小銀鎖,我偷偷去挖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