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碎碎念:「誰知道她就摔了,我害怕了,不是想故意害大堂姐的。」
陸陽不想聽這些廢話,冷下臉來:「好了別廢話了,趕緊說清楚咋回事,你知道些什麼,我當初怎麼丟了的。」
周耀祖小聲說:「我其實也是偷聽到,就是阿爺跟我爹說話,說當初是他們想法子,把你從火車站丟……丟了的。」
「爹還說是阿爺的主意,說是二叔不聽話,只要你丟了的話,二叔沒了兒子,老來必然要指望我。」
「還會孝順阿爺阿奶,這樣就不會忤逆阿爺,我爹說這樣對我家好處最多,也就沒說什麼。」
陸陽:「……」
大隊長提起他衣領子,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我爹背後算計丟了我兒子,只是為了讓我聽話被他控制。」
「二,二叔你冷靜點,這個跟我沒關係啊,我什麼都沒做啊,我只是偷聽他們是這麼說的。」
「阿爺就說你從小主意太多,不聽話,沒有我爹跟小叔討喜,要不是你是大隊長的話,他早就不想要你這個兒子了。」
周耀祖在那要殺人的眼神下,聲音越來越小:「我說得都是實話,這都是阿爺的主意,二叔你要是聽話的話,他們或許就不會算計你。」
「再說了,他們算計也沒成,陸陽不是因禍得福被好人家收養了嘛,真要是在窮山村裡,可能也考不到省狀元。」
大隊長抬手就是一巴掌:「閉嘴!」
什麼叫因禍得福,那是他兒子命硬,不是他們對兒子心慈手軟了,他猜想過是大哥做的,但沒想到還有爹在背後算計。
只是為了讓他聽話,好占更多便宜,就算計自己絕後,不是老天爺開眼的話,他這輩子都見不到兒子了,想到這裡情緒有些失控。
紅著眼死死盯著他:「繼續說,你還知道些什麼?」
周耀祖怕他們報公安,一股腦把知道的都說了,感受著二叔身上散發的寒氣,瑟縮了下脖子:「二叔,我知道的都說了。」
「你讓陸陽不要報公安,我真不是故意推堂姐的,我知道錯了。」
「那個,阿爺他們算計二堂姐,三堂姐的事也沒成,應該不算數吧,他們想拿彩禮可不容易,尤其陸陽回來后你更不會把錢給他。」
「反正阿爺是挺生氣的,說白養你了,要是陸陽不回來,你現在已經過繼我了,你家的錢就都是他得了。」
大隊長鬆開手,看著他跌坐在地上。
自己扶著桌子坐下,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沙啞著嗓子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
笑自己蠢,居然還拿他們當親人,自己親爹居然背後這麼算計他們一家子,自己還蒙在鼓裡,實在是太可笑了。
陸陽擔憂看著他:「爹,你想開點,別為了那些個垃圾東西傷自己,現在我們家都很好,他們算計都沒得逞不是。」
大隊長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是,你說得對,咱們家以後都好好的,我沒必要為了這些個垃圾難受。」
「這件事我不想忍氣吞聲,你覺得我怎麼做合適,斷絕關係的話,其實早分家也就差不多了,只是沒徹底撕破臉。」
「繼續這麼拖著的話,他們背地裡還不知道要算計什麼,我咽不下這口氣。」
陸陽思索了下開口:「爹,你要是不介意別人議論的話,其實我覺得揚出去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死老頭子有多毒。」
「以後咱們家另開族譜,跟他們徹底劃清界限,還有隊里幹活的事,一天這件事不揚出去,他們就會一直借你名頭幹活偷懶佔便宜。」
大隊長想了想也是,這件事是該揚出去,省得以後再有不長眼的,跟他唧唧歪歪孝道的事,他非撕爛對方的嘴不可。
當爹的算計親孫子,想讓兒子家絕後,只為了聽話孝順,這簡直太荒謬了。
「好,兒子你說得對,什麼狗屁家醜不可外揚,對這種黑心肝的人,就應該一點便宜不讓他們佔到才對。」
「你先去休息,我明早就把人都召集起來開會,讓周耀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讓大家都看看這世上哪裡來這種爹,這種兄弟。」
大隊長眸子猩紅:「這麼狠毒,比仇人還狠。」
陸陽點點頭:「好,我知道了爹,你也早些休息,把這孫子丟柴房裡,我去丟。」
等把人關柴房裡,確定他跑不出來后回到堂屋裡,低聲道:「爹,先開會讓周耀祖說那些事,等結束后再報公安。」
「咱們能追究追究,追究不了留著以後幹活慢慢算賬,周耀祖是肯定跑不掉的,送監獄里去安心。」
大隊長嗯了一聲:「好,我心裡有數,這件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誰來求情都給老子滾,不是他們的話,我們父子怎麼會分別這麼多年。」
抬手輕輕拍拍兒子肩膀,眼底滿是愧疚:「都是爹沒用,沒看好你弄丟了你。」
「沒事爹,這麼多年其實我不記得,自然也沒那麼煎熬,你們不一樣,知道丟了日日都過得煎熬,這一找又找了十幾年。」
「每次找空的滋味,可是不好受啊。」
大隊長想到那些年過得日子,鼻子一酸,伸手抱了抱兒子:「嗯,以前的苦都過去了,以後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當然了,那些仇人也不能放過,我要他們再也別想占我一分便宜,能折騰還要多折騰折騰,不然他們真不知道花怎麼開的。」
三個小時後天蒙蒙亮。
陸陽早早起來洗漱好,給兒子泡了奶喝著,收拾好后低聲說了句:「媳婦,今天有熱鬧看,你想去看看不。」
姜寧揉了揉眼:「熱鬧,是什麼熱鬧?」
「在曬穀場上,我爹估計也快要開始了,咱們到時候去看看熱鬧,關於我那好阿爺跟大伯的。」
「……嗯,我去看看。」
天色越來越亮,一陣刺耳的銅鑼聲響起,大隊長拿著喇叭喊著:「開會,家家戶戶都去曬穀場去,半個小時后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