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來后,趁著夜色送去鎮上,坐車去我遠房親戚家,你多給點錢,我到時候會讓人給他找個入贅的人家。」
「這件事不能拖,你抓緊時間。」
周老大連連點頭,他自己已經沒了主意,現在只能都聽老爺子的,把兒子送走也好,等過段日子風聲消停了再說。
周老頭說是說完了,但一天不把惹禍精送走,心裡是一天不踏實。
天色黑下來后,陸陽兩人也沒找到人。
大隊長坐在院子里,心口起伏著被氣得夠嗆:「那混賬肯定跑山上了,我看大哥的樣子不像是撒謊,耀祖回來也沒說實話就跑了。」
「山上那麼大,想找個人不好找啊。」
陸陽倒了兩杯水,安慰道:「爹沒事的,山上我熟啊,實在找不到我就去山上蹲守。」
「他一個沒身手的廢物,不可能進深山裡找死,那隻能在附近山外圍藏著,他總要吃喝拉撒吧,大伯一定能找到人。」
「到時候趁著他們送吃的,我跟著去。」
大隊長想了想也成,耀祖那混賬東西躲走,吃喝是個問題,大哥家不會不管的,等把人抓住了先審問審問。
「現在人沒影子,暫時別報警,報警的話公安也不能整個山找人,難度太大了,而且我還想找到人後想好好拷問一番。」
「公安介入的話,再想問那混賬什麼,可就不是那麼方便的事了。」
陸陽嗯了一聲:「爹,你是想問他什麼?」
大隊長定定看著兒子,嘆了一口氣:「是跟你有關的,你當初走丟的事,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這心裡始終不得勁,那混賬的話有些別的意思。」
「我想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如果真得跟大哥有關的話,那他們就是我仇人,我不可能再對個仇人維持表面和平,他們不配。」
「仔細想想的話,你要是真走丟了,大哥,小弟能得到的好處最多,我都絕後了,必然會過繼個孩子在名下。」
「你大伯家兩個,其中一個過繼過來,對你大伯家好處最多。」
陸陽明白了,挑挑眉:「爹的意思是,我當初走丟不是意外,可能是大伯故意害得,可你之前說那次他在家,沒去哪裡。」
「他是沒去哪裡,但萬一是讓他媳婦去了呢,我只盯著他沒盯著他媳婦,兒子,你跟他兩個兒子玩得都不錯。」
「被熟人帶走再丟掉的可能不是沒有,只是這些都是猜測,沒有確鑿證據,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相。」
大隊長心裡惦記著這件事,就想弄清楚,不想再這麼稀里糊塗過,如果真是大哥的話,那以後這邊斷乾淨還不算。
他還要跟他們好好算算賬,不喜歡利用職權折磨人,那也要看是什麼仇怨,要是這種絕後的恩怨,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過去太多年沒證據定罪沒事,只要知道真相,他知道怎麼報復就成。
父子倆聊了一會兒,陸陽回家找媳婦,簡單把事情說了下,伸手接過胖墩墩的兒子輕輕拍著哄睡。
姜寧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大姐母子平安就好,只要人沒事,身體慢慢養著會好起來的。」
「你那個堂哥以前只是偷雞摸狗,不怎麼踏實的一個人,現在怎麼成這樣了,居然對一個孕婦下重手,這是謀殺。」
「嗯,現在就是找不到人,找到人一切都好說,我最近晚上要去盯一盯大伯家,媳婦你一個人帶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要不這樣,讓二姐過來陪你住兩天,帶孩子一起來呢。」
陸陽不好晚上讓爹去定大伯,萬一他們父子起壞心眼的話,大晚上太危險,他去的話更合適些,只是這樣一來媳婦孩子得在家。
姜寧嗯了一聲:「沒事的你放心,我跟二姐說一聲,她帶孩子來家裡住就是。」
「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早點把人抓起來送公安局,要小心點,晚上山上可不安全。」
「不要緊,那龜孫子不敢跑山裡面,肯定是在那裡貓著呢,不會太遠的,不然大伯一家怎麼給他送吃的,我估摸著就是在這附近。」
「嗯,你去洗漱下早些休息。」
陸陽點點頭,把睡著的兒子放在床上,自己沖了個澡,在家裡睡了一夜。
另一邊周老大等到半夜,才敢偷偷摸摸帶著些饃饃上山坡,來到一處早就乾涸的河底,鑽進那挖好的坑洞里。
喊了一聲:「耀祖,你在不在?」
坑洞里一陣悉悉索索聲,周耀祖沙啞著嗓子,哭哭啼啼喊著:「爹啊,你可算是來了,我快要餓死了,一天滴水沒沾啊。」
周老大被撲一個踉蹌,沒好氣道:「快點鬆開,趕緊吃點東西喝點,跟爹好好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你好端端去找周萍做什麼,還推一個孕婦,你這要是一把消息弄死人了,那咱們阿吉都要被你二叔給砍了。」
「你還可能吃花生米,怎麼做事一點腦子不長,說說吧,到底是咋回事,邊吃邊說。」
周耀祖拿過溫熱的饃饃,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含糊不清說著:「我,我也沒想到她那麼不中用啊,本來只是想上門要點錢花花。」
「還不是早上的事,陸陽寧願去幫一個外人,都不願意幫我一把,這明顯就是怕我們以後比他強,我心裡窩著火就去鎮上賭牌了。」
「本來想著發泄下情緒就好,誰知道一直在輸,氣得我火氣更大,還喝了點酒,趁著那石鐵柱不在家,我去找周萍想借點錢。」
斷斷續續把話說完,周老大也聽懂了。
「哎,那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誰讓陸陽不願意幫你,還要去幫一個外人的,這是一點沒拿你當堂兄弟看。」
「你有氣也正常,至於周萍嘛,你也不是故意的,不就是那麼輕輕推了下,她自己不中用怎麼怪旁人,現在也沒出人命不是。」
周耀祖連連點頭:「對啊,沒出人命是吧,我就知道不會有事的,就是當時那流血得嚇人,我也是被嚇跑的。」
「早知道她不會死,我就不跑了,不對,我不跑不行,等石鐵柱回家肯定要揍我,躲一躲等風聲過去了,二叔沒那麼生氣我再出去。」
周老大點頭:「是,等你二叔不那麼生氣了,你再去下個跪,意思意思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