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直截了當來到老宅,大隊長也不顧什麼情面,直接當著村子里人的面,抬腳將院門狠狠踹開。
大吼一聲:「周來順你個王八蛋,快點給老子滾出來,不然老子拆了你家!」
這震天的聲音傳出去很遠,村裡人聽到這話都傻眼了,互相對視一眼碎碎念:「這是咋了,大隊長怎麼氣成這樣。」
「最近他大哥家很老實,沒做幺蛾子啊,以前就是分家啥也沒給大隊長,也沒這樣直接踹親大哥門。」
「出事了,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這邊動靜太大,沒多時圍觀村民越來越多,伸著脖子看向院子,都想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能把人給氣成這個樣子。
周老大還是被人喊回來的,一臉懵逼進了院子,喊了一聲:「老二,你來找我什麼事,你咋踹我家門幹啥。」
「這也太過分了,我是哪裡又招惹你不成,今天你不給我個說法,別想走。」
大隊長冷笑著靠近,眼神里的戾氣遮掩不住:「好,我問你周耀祖哪裡去了,現在把人給我交出來,我可以不收拾你。」
「耀祖?我怎麼知道他去哪裡了,不是應該去找陸陽了嘛,爹之前還說讓耀祖去找陸陽學習,看看明年是不是考個大學。」
「老二你這氣勢洶洶來,到底是出什麼事了?」
「你說呢,我家小萍在鎮上養胎,你兒子賭錢輸了喝了點酒找我女兒借錢,我女兒說等女婿回來,周耀祖那個畜生就推了我女兒。」
大隊長說著眼裡紅血絲更多了,伸手抓住他肩膀用力:「我女兒都懷孕八個月了啊,哪裡禁得住他那麼推,大出血差點沒了命。」
「你說我來找他幹什麼,老子要跟他好好算算這筆賬,這是謀殺,我絕不會放過他,他就等著給我牢底坐穿吧。」
周來順聽到這話瞳孔一縮,忙搖頭反駁:「不,不可能這樣的,耀祖你是了解得,他雖然混了點,但也沒殺人的膽子啊。」
「或許,或許裡面有什麼誤會,等他回來了,我一定問清楚給老二你個交代,你別衝動啊,這不能報警得啊。」
「這要是報警了,我家耀祖這輩子都完了。」
大隊長哼了一聲,鬆開手冷冷道:「我就不信他不回來,就是跑天涯海角也沒用,他這個牢是坐定了!」
「你少在這裡給我廢話,我還有事要問你呢,你家耀祖說,憑什麼當初被丟的人是我兒子不是他,要是他的話也有個書香世家養父。」
「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哥你給我解釋清楚了,我兒子當初是走丟了,可不是我們故意弄丟孩子,我聽耀祖這話意思不對勁啊。」
周老大心裡一慌,根本不敢去看他。
別開臉有些磕巴:「這,這我也不知道啊,他或許只是單純羨慕陸陽有個好養父,這麼多年培養他,這大學才考得那麼容易。」
「你也知道的,我家裡條件不行,也沒什麼能給耀祖的,他一直對我不太滿意,覺得我太偏心他大哥了。」
「老二你也說了,他那是喝醉酒,一定是在亂說話,不能當真的。」
大隊長看出他在撒謊,周身冷意更甚:「大哥,你最好說得是實話,如果有一天讓我發現,你們跟我兒子走丟有關的話。」
「那咱們就是一輩子解不開的仇恨,走著瞧。」
周老大被推開,身體踉蹌了下,差點摔地上去,看著那父子倆闖屋子裡找人,沒找到后離開的背影。
想到剛才老二那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腿肚子打了個哆嗦,不敢想老二知道真相后,會怎麼來折磨他們。
回頭看著村裡人,不耐煩道:「走吧,都別看了,這有什麼好看的,我跟老二是親兄弟沒什麼解不開的矛盾。」
村裡人剛才聽得真切,笑著試探:「是嘛,當初大隊長家兒子走丟,真跟你們沒關係吧,這要是有關係那可是缺德冒煙了。」
「就是啊,我聽大隊長那意思,不像是跟他大哥沒關係的樣子,這可是親兄弟,要是能去害親侄子的話那就是仇人了。」
「香火斷的問題,那就是解不開的仇恨。」
周老大關上門,院子里只有他一個人了,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恐懼,腿一軟滑倒在地上,該死的,這件事耀祖怎麼會說出去。
老二一定是懷疑了,如果真被他認定的話,早晚是要從耀祖那套出來話的,到時候全家日子不敢想。
得趕緊把耀祖送走,送得越遠越好,最好是送遠一點入贅上別人家。
周老大緩了緩情緒,直接去了老宅找老頭子商議,他現在六神無主啊。
屋子裡父子倆面對面坐著。
一人滿臉焦躁不安:「爹,你說這可咋辦啊,耀祖這混賬東西說漏嘴了,還把小萍推到大出血,這筆賬老二肯定要跟我們算的。」
「如果再知道陸陽當初丟了,也跟我們有關係的話,那就徹底完了,這新仇舊恨的,我們家再也不可能翻身。」
「老二還說要耀祖坐牢,這可怎麼辦啊。」
周老頭看著方寸大亂的老大,眼裡難掩失望,到底是不爭氣的東西,哪怕是一個娘生的也沒用,不怪不是老二的對手。
「夠了,慌什麼慌,你也不看看過去多少年了,那件事老二不會知道的,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耀祖,把人送出去。」
「先避避風頭,不能讓老二把人送監獄去,耀祖那混賬東西膽子小,真要是被嚇得說出來什麼,你也別想摘出去了。」
周老大聞言欲哭無淚,忍不住埋怨道:「爹,我當初就說不該那樣,不是你非要堅持的話,我……」
周老頭一拍桌子,呵斥道:「住口,不要失去冷靜聽我說,按我說得做,事情早就做下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將錯就錯是最好的法子了,不要以為你說出實話,老二能算了,他只會更變本加厲收拾你。」
「天黑后,去山上找找耀祖。」
按了按脹疼的眉心,有些無力:「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