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看他跟丟了魂一樣,六神無主的樣子,直接開口指揮著人幹活。
石鐵柱連連點頭,忙去倒水調好溫度,杯子端到她嘴邊喂著,聲音很輕:「媳婦別著急慢慢喝,別嗆著了傷口會疼。」
「嗯。」
潤了潤嗓子后,周萍感覺舒服多了,開口都是氣音:「石哥,孩子呢?是不是孩子出事了,我的肚子怎麼那麼疼。」
「沒有沒有,孩子很好,陸陽在喂孩子奶粉呢。」
周萍腦子有些混沌,聞言看向一旁,弟弟懷裡是抱著個襁褓,看到這一幕,一直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好,孩子沒事就好。」
石鐵柱點點頭,心疼道:「媳婦,這次你遭罪了,肚子上划拉那一大個口子,醫生說你可要好好休息,帶孩子的事你別沾手。」
「好好睡好養身體知道嘛,這月子可要做好,不然以後是要落病根的。」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石鐵柱想起來一件事,開口道:「媳婦,你怎麼會摔倒的,我沒看你身邊有衣服什麼的。」
「你是不是搬什麼東西摔得,還是頭暈什麼,我回家的時候看到院門開著,是誰來咱們家串門了嘛。」
周萍聞言別開臉,抿著唇不願意說。
石鐵柱見她這樣,就知道她在瞞著什麼,輕聲哄著:「媳婦,是不是有人來咱們家了,你摔倒不是意外是不是。」
「你別怕,實話跟我說好不好,我保證不做衝動的事,現在有你們母子在,我還想好好照顧你們呢。」
這一沉默就是十來分鐘。
周萍沙啞著嗓子:「沒,沒什麼,你不要問了,都過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那些。」
石鐵柱陸陽交流了個眼神,心裡都明白了什麼,大姐這是在瞞著什麼,所以她摔倒不是意外,怕是跟什麼人有關係。
可是誰能對一個孕婦下手,偏偏大姐還要瞞著這件事,不願意把那個人暴出來。
吱呀門被人推開
林素琴紅著眼跑過來,心疼看著女兒慘白的臉色:「小萍啊疼不疼,我們聽你弟弟說了,這麼危險的事你們咋不說啊。」
「你說說這回要不是在鎮上,在家裡的話我都不敢想多危險,你這渾身血都換了三遍啊,娘都心疼死了。」
周萍輕聲說:「娘,我沒事,你別擔心,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得嘛,孩子也好好得,就是不知道這早產孩子會不會體弱。」
陸陽在一旁開口道:「大姐你別擔心,我剛才去問過醫生了,人說你運氣吃得好孩子吸收也不錯,雖然早產了點,但對孩子身體影響不大。」
「以後多吃些好東西補補就成,大姐,那件事你就別瞞著了,跟我們實話說成不,到底是誰推了你讓你早產大出血的。」
「什麼?你這早產不是自己摔倒,是人推得嘛,這不是殺人是什麼啊,你實話跟娘說到底是誰做的。」
大隊長在一旁滿臉憤怒:「對,你只管說,爹娘一定會給你討回個公道。」
周萍有些猶豫,想了好一會兒閉了閉眼,開口道:「是耀祖,他來鎮上跟人打牌輸了錢,心情不好還喝了點酒找上門。」
「讓我借錢給他,我沒同意,讓他等石哥回來再說,他就突然跟瘋了一樣拉扯我,說都是我弟弟的錯,什麼不幫他什麼的。」
「我也沒聽太懂什麼意思,他就用力推了我下,我沒防備摔到了肚子。」
病房裡瞬間死寂一般安靜。
陸陽懷裡抱著孩子,眼底的殺意快要遮掩不住了,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開口道:「他早上才找過我,讓我把書借給他再教他。」
「我給拒絕了,沒想到他會懷恨在心來找大姐,對不起,這件事我的錯。」
周萍搖搖頭:「不是,跟你沒關係,他要發瘋的話,你就是什麼也不做,他也記恨你,更別說你這次還是省狀元。」
「他還說什麼奇怪的話,說你一個被家裡丟了的孩子,憑什麼這麼好命,早知道當初被丟的人是他就好了。」
大隊長眉頭皺著,聽出這話不對勁。
「什麼意思?被丟的孩子嘛,我們什麼時候故意丟孩子了,這話聽著咋那麼奇怪呢。」
「是啊,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家是丟了孩子,但那不是故意丟的,當時是帶孩子去治病來著,耀祖說這話有些奇怪。」
「鐵柱啊,你在這裡照顧好小萍,我下午回去一趟,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耀祖那混賬東西我絕不會放過。」
林素琴咬著牙:「報警,必須把他給抓起來去改造,不然誰知道下次發瘋,還會做出來什麼事來。」
大隊長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媳婦。」
「小萍,當時你摔倒,可有其他人看到。」
「不知道,我在院子里沒出去,不過隔壁嬸子一般那個點喜歡在門口摘菜,或許她會看到什麼,還有我從耀祖身上扯下個紐扣。」
周萍想了想開口:「好像是在我衣服口袋裡,那個染血的衣服。」
石鐵柱搓了搓臉,把那件染血的衣服翻出來,在口袋裡找了下,是找出來一枚染著血跡的紐扣,已經乾涸了。
拿出帕子來,小心翼翼包好。
「媳婦,等報公安后,有人證物證在的話,那小子就跑不掉了,你這次能平安可不是那小子手下留情,是你命大運氣好。」
「這件事絕不能這麼輕易算了,不然以後他還會報復的,我們還能有多少好運。」
周萍想到當時的場景,也是一陣陣后怕。
「好,我都聽你們的。」
大隊長夫婦看了一會兒,留下林素琴在這裡照顧孩子,石鐵柱照顧周萍,父子倆沉著臉回家去找周耀祖去了。
「爹,你別著急,一定要抓住周耀祖給大姐報仇的,」
「嗯,好在你上午帶了人去給你大姐輸血,不然你大姐今天沒足夠的血,只怕危險了。」
陸陽嗯了一聲:「我知道,等處理好周耀祖的事,我再好好感謝下知青院的人,他們輸了不少血給我大姐。」
大隊長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壓下心裡的戾氣,他現在恨不得把周耀祖給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