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曼上前一步扶住於蘭蘭:「你是不是要生了,你說你,這麼大肚子怎麼還到處亂跑。」
於蘭蘭捂著肚子辯解:「我婆婆給我們寄了一些吃的,我給你們拿過來。」
實際上是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都要悶壞了,她昨天才去的醫院檢查,醫生說她的身體很好,估計還得好幾天才生,她今天才敢出來。
剛才她和趙曉曼說了好大一會兒話都沒感覺不對勁,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一起身抻到了肚子,現在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
「我想去廁所。」
於蘭蘭彎著腰捂著肚子。
臨近生產的時候,孕婦都會有想上廁所的想法,所以趙曉曼和左慧都非常緊張。
「蘭蘭姐,我扶著你去。」
左慧上前扶住於蘭蘭。
左慧的力氣大,萬一於蘭蘭等會兒沒了力氣,左慧可以及時地把她抱出來。
於蘭蘭捂著肚子,已經堅持不住了,左慧只能先把她扶到廁所。
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左慧真不想陪人上廁所。
於蘭蘭皺著眉頭蹲了一會兒,在左慧的幫忙下站了起來。
「小慧,我下面好像出血了,我是不是要生了?」
於蘭蘭臉上有明顯的慌張之色,她更感覺肚子不舒服起來,又想蹲下去。
左慧及時地扶住她。
「蘭蘭姐,你不是要上廁所,你是要生了,咱們得去醫院。」
左慧可不敢再讓於蘭蘭上廁所,萬一她生孩子的速度跟張鐵花一樣快,生在廁所怎麼辦?
左慧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一個用力,把於蘭蘭抱了起來,抱出了廁所。
廁所外面等著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陳紹安第一個衝上來,緊張地問:「蘭蘭,你怎麼樣?」
於蘭蘭被左慧放在地上,還有些懵。
「小慧說我要生了。」
「要生了?」
陳紹安立刻緊張起來。
現在怎麼辦?
陳紹安的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幹什麼。
「媽,蘭蘭姐見紅了,我覺得應該沒那麼快生,要不,咱們先送蘭蘭姐去醫院,讓姐夫回去拿東西。」
左慧冷靜地跟趙曉曼說道。
她剛才仔細觀察過,於蘭蘭雖然有上廁所的想法,但神情還算自然。
這種狀態,不太像立刻要生的樣子。
趙曉曼讓於蘭蘭先坐下,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問她有沒有肚子疼。
於蘭蘭仔細感覺了一下才搖頭:「現在沒什麼感覺了。」
趙曉曼這才鬆了一口氣。
「紹安,蘭蘭估計沒那麼快生,你現在回去拿東西,我們送蘭蘭去醫院。」
趙曉曼的話音剛落,陳紹安就急匆匆地騎上自行車往外跑,左慧大聲把他們要去的醫院說了一遍。
陳紹安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咱們也趕緊去醫院。」
趙曉曼拿了一個乾淨的包被和幾片尿布塞到包里,讓於蘭蘭起身去醫院。
於蘭蘭拉著趙曉曼的手,小聲問:「舅媽,我能不能在你家洗個頭再去醫院?」
「你說什麼?」
趙曉曼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想洗個頭,我現在就覺得頭皮痒痒。」
於蘭蘭用力地搖了搖頭:「我聽說生了孩子以後不能洗頭洗澡,那不是得難受一個月。」
於蘭蘭想到要臟一個月就難受,拉著趙曉曼的手求情。
「不行,你都見紅了,得趕緊去醫院。」
趙曉曼堅決不同意。
「萬一你等會兒要生怎麼辦?」
雖然說見紅到生還有一段時間,但萬一於蘭蘭體質特殊,生的快怎麼辦。
「別想著洗頭的事了,咱們去醫院。」
趙曉曼瞪了於蘭蘭一眼。
於蘭蘭看向左慧,一臉的糾結。
「小慧。」
「小慧什麼小慧,趕緊去醫院,我還得去通知你媽。」
趙曉曼明顯的暴躁起來。
「賀衍,你去通知你姑姑,讓她趕緊去醫院。」
趙曉曼覺得看著於蘭蘭生孩子比當初左慧生孩子的時候都著急。
左慧雖然懷的是雙胎,但是她聽話,生的也不算艱難。
可於蘭蘭才見紅,就這麼多想法,趙曉曼覺得還是趕緊把她送到醫院,讓陳靜宜和陳紹安看著的好。
一陣兵荒馬亂中,終於把於蘭蘭送進了醫院,醫生給她做了檢查很快從待產室里走了出來。
「於蘭蘭還沒有破羊水,也沒有開骨縫,你們可以先辦住院觀察。」
如果不是因為於蘭蘭已經見紅,像她這種情況,醫生都不建議住院,免得浪費醫療資源。
陳紹安和陳靜宜先後到了醫院,看到於蘭蘭在病房裡都有些奇怪。
於蘭蘭看看趙曉曼,又看看陳靜宜,小聲問:「媽,我能洗個頭髮嗎?」
左慧忍不住想笑,趙曉曼也有些無奈,把剛才來醫院前,於蘭蘭堅持要洗頭髮的事情說了一遍。
「看看都見紅了,我擔心她隨時生,沒敢讓她在家裡洗頭髮。」
陳靜宜緊張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下來。
「嫂子你做的對,都見紅了還洗什麼頭髮。」
她說完還瞪了於蘭蘭一眼。
「你就知道瞎乾淨。」
「怎麼是瞎乾淨?」
於蘭蘭被親媽說的不高興了。
「我生完孩子一個月不能洗頭髮,想著乾淨點生孩子怎麼了?」
「這裡是醫院,不方便。」
陳靜宜不是不願意順著於蘭蘭,實在是在醫院裡給一個孕婦洗頭髮不容易。
於蘭蘭也知道不方便,可她就是覺得頭皮癢,難受,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皮,眼裡含淚,想哭。
陳紹安立刻說道:「沒事,媽,蘭蘭要是想洗就讓她洗,我帶了兩個盆,讓蘭蘭躺在病床上,我給她洗。」
於蘭蘭不等別人說話,立刻點頭。
「就這麼洗。」
趙曉曼和陳靜宜互相看了一眼,陳靜宜往外走:「我去問問醫生。」
等陳靜宜回來的時候,陳紹安已經準備好水放在了凳子上。
於蘭蘭眼巴巴地看著陳靜宜。
「媽,我能洗頭髮嗎?」
「能,快點洗,真是欠了你的。」
陳靜宜語氣雖然不好,但上前扶著於蘭蘭的動作非常輕柔。
於蘭蘭立刻高興地躺到病床上,頭微微垂到陳紹安提前放好的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