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看著朝自己疾掠而來的秦受,淡淡開口。
「跪下。」
兩個字。
輕飄飄的。
可當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秦受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泰山壓頂般砸在他身上,他的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擊之下,地面破碎。
他體內的真氣更是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碎,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噗——」
鮮血灑了一地,在昏黃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秦受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臉色慘白如紙。
他抬起頭,看著葉辰,眼中滿是驚恐。
「言出法隨?」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抖,牙齒在打顫。
就在剛才。
葉辰說出「跪下」二字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降臨在自己身上。
那種感覺,就像天塌下來,他不得不跪。
他拚命抵抗,調動體內全部真氣去對抗那股力量,可越是反抗,那股力量就越是強大!
如同附骨之疽般鑽入他的四肢百骸,將他的經脈震得千瘡百孔。
然後……
他還是跪了。
一個天一境後期的強者,在葉辰面前,連站著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秦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言出法隨!
那是只有金丹境巔峰強者,才能去領悟的神通!
但,不是誰想領悟,就可以領悟的。
因為那是道教的絕學。
可道教已經沒落,那絕學早就已經失傳!
這個葉辰,為何會有道教的絕學,為何會那般的逆天?
葉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淡淡開口。
「有什麼不可能的?」
「你以為天一境後期很強嗎?」
「在我眼裡,你和地上那些倭國人沒什麼區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受那張慘白的臉上,聲音冷了下來。
「接下來,你還有遺言嗎?」
「如果沒有,那我可要送你去死了。」
「畢竟像你這種狗漢奸,活下來也是浪費空氣。」
秦受聞言,臉上的恐懼之色更濃了。
「你……你敢?」
「我可是代表著一族三宗五門!」
「你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葉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
「一族三宗五門?」
「他們要是敢來,我就敢殺。」
「你以為我葉辰是嚇大的?」
秦受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忽然意識到,葉辰不是在嚇唬他,也不是在跟他談判。
葉辰是真的要殺他。
而且……
根本不在乎他身後站著什麼人。
葉辰不再看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倭國人。
然後。
他淡淡開口。
「都……爆體而死吧。」
此話一出。
無論是跪在地上的秦受,還是四周的倭國人,都猛然感覺到……
自己體內的血管開始膨脹。
像是有無數條蛇在血管里蠕動,瘋狂地往裡灌氣。
他們的皮膚下面,一條條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下瘋狂遊走。
有一個倭國人驚恐大喊:「雅蠛蝶!!!」
然而,話音剛落。
「轟!!!」
他的身體直接爆開,化為一片血霧爛肉四濺大地。
緊接著。
「轟!」
「轟!!」
「轟!!!」
……
接二連三的倭國人,身體紛紛爆炸開來。
以至於。
整個倉庫都染上了一層血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肉氣息,令人感到一陣作嘔。
「不……不要……」
秦受徹底慌了,可話音還未落下,便伴隨著「轟」的一聲,化為血肉,四下飛濺。
那場面,血腥一片。
倉庫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沈青衣已經嚇傻了。
舒遠和姜道玄趴在地上,眼裡滿是震撼。
一句話,秒殺全場!
天一境的強者,都無法抗住!
這……
是什麼手段?
這簡直是鬼神之術!
整個倉庫,如今還站著的人,只剩下葉辰一個。
還活著的人,也只有他們三個。
沈青衣最先回過神來,眼神獃滯地看向站在血霧中的年輕男人。
他不像一個弒殺的魔頭,反而像天神下凡。
月光從屋頂的破洞里灑下來,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
他的衣服上沒有沾到一滴血。
明明站在屍山血海之中,卻乾淨得一塵不染。
怦然心動!
這一刻的沈青衣,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上嗓子眼了。
「你……真的是那個葉辰?」
葉辰看了她一眼:「不然呢?」
沈青衣的小臉一紅,心跳得更快了。
古墓派還未出事之前,她就經常聽爺爺和父親說過。
他們說,世俗界出了一個妖孽,年紀輕輕就能斬殺天一境強者,連聖教都被他連根拔起。
他們說,這個人最好不要招惹,否則後患無窮。
可她沒想到,有朝一日,這個人會從天而降,救下他們的命,成為他們命中的救星……
舒遠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重重跪了下去。
「葉先生救命之恩……」
「舒遠沒齒難忘!」
姜道玄也掙扎著爬起來,跪在舒遠身旁,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姜道玄多謝葉先生救命之恩!」
「若不是葉先生出手,我們三人今日恐怕都要橫死當場!」
他的聲音哽咽了,渾濁的眼睛里湧出淚水。
不是為自己,是為沈青衣。
若今晚葉辰沒有出現,沈青衣會遭遇什麼,他不敢想。
沈青衣是古墓派最後的火種,是掌門唯一的血脈。
若小姐真出了事,他姜道玄就算死了,也沒臉去見九泉之下的掌門。
葉辰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面無表情。
「不用謝,我救你們,不是因為你們可憐,也不是因為我心善。」
「我也不是聖母,誰都幫。」
「救你們,是有條件的。」
沈青衣和舒遠都是一愣。
但姜道玄卻是老江湖,心中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於是點頭:「葉先生請說!」
葉辰淡淡說道:「我要青銅鑰匙。」
此話一出,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其實他們都明白。
葉辰的出現,十有八九就是為了青銅鑰匙。
舒遠和姜道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猶豫。
青銅鑰匙,是他們用整個古墓派五百餘口人命換來的東西。
掌門臨死前將它託付給他們,讓他們帶出去,交給一個值得託付的人。
可誰是值得託付的人?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這把鑰匙不能落入一族三宗五門手中,不能落入任何心懷叵測的人手中。
可葉辰……
雖然今晚救了他們的命,雖然實力強得離譜,雖然名字在修鍊界如雷貫耳。
但他們不了解他。
舒遠咬了咬牙,正要開口。
沈青衣卻忽然站了出來。
那雙杏眼裡沒有了剛才的恐懼,只剩下決然。
「葉先生,東西我可以給你。」
葉辰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青衣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爺爺生前說過,青銅鑰匙不是誰都能拿的。」
「能拿鑰匙的人,必須有擔當,有遠見,有能力。」
「他說,鑰匙交給這樣的人,才不會辜負古墓派數百年的守護。」
她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
「我不了解你,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爺爺說的那種人。」
「但今晚,你救了我們的命。」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願意冒著得罪一族三宗五門的風險出手相救,至少說明你不是壞人。」
「而且……」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葉辰臉上,認真地說道。
「你的實力很強,強到足以保護這把鑰匙不被搶走!」
「那也不枉我們拚死保護過。」
「所以,我願意把它交給你。」
她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
布包層層疊疊地包裹著,外面纏了好幾圈麻繩,打了好幾個死結。
沈青衣一層一層地拆開布包。
最裡面,正躺著一把青銅鑰匙。
只一眼,葉辰可以確認,那是真的青銅鑰匙。
沈青衣雙手捧著綢緞,將鑰匙遞給葉辰。
「葉先生,此物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