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鎮高中。
副校長辦公室里。
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眼神當中滿是玩味。
女人五十歲左右，奇胖無比，目測至少得有兩百斤以上！
滿是橫肉的臉上，看起來很是油膩，就像是抹了一層豬油。
厚且肥的嘴唇上，抹著大紅色的口紅。
水桶腰，大象腿，放在多數女人身上，是一種誇張的比喻。
但用在她身上，卻是格外貼切。
而她，正是章莉莉口中的馬如花。
在馬如花身前不遠處，拄著棍兒的吳強，卻是戰戰兢兢。
總覺得自己像是擺在桌上的一盤兒菜，隨時都會被吃掉一樣。
「馬，馬老師，我確實是愛慕你很久了！」吳強表情認真道。
他早上去姥姥家借了兩塊錢，但卻並沒有買禮物。
而是從裁縫鋪里，租了一身比較體面的衣服。
畢竟兩塊錢，買禮物也買不到什麼拿得出手的。
還不如把自身形象收拾一下，好獲得馬如花的青睞。
馬如花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說道：「窗帘拉上，門反鎖。」
吳強心中嘆一口氣，乖乖照做。
馬如花嘴咧得更大了，勾了勾手指，笑道：「過來，讓老師檢查一下，看看你的身體發育正不正常。」
吳強身體一顫，心理陰影被勾動，讓他有些邁不開腳步。
讀高中的時候，他因為不是班裡長的最丑的，所以也遭到過幾次馬如花的突擊檢查。
除了頭一次接受檢查的時候兒。
後面幾次面對檢查的時候，他都直接跑路。
然而現在，他卻是不能跑，必須得乖乖接受檢查！
而且，還是比以往更徹底的檢查！
馬如花見吳強站著不動，當場拍了桌子，怒聲道：「你不是愛慕我嗎？」
吳強拄著棍兒，一蹦一蹦地到了近前。
馬如花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半晌過後，笑容顯得愈發意味深長道：「不錯不錯！挺正常！」
閉著眼睛的吳強，睜開眼睛一看。
頓時，不受控制。
馬如花當場眉頭一皺，滿臉嫌棄道：「你這麼不中用嗎？」
吳強連忙解釋道：「馬老師，我不是不中用，我是太激動了！」
「是嗎？」馬如花狐疑道：「那你就證明給我看，我可不喜歡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說完，起身離開椅子，頤指氣使道：「過來幫我一下。」
吳強邁步走過去，乾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幫著她把皮鞋脫掉。
霎時間，吳強只感覺一股霸道的味道鑽進鼻子，接著強勢的直衝天靈蓋。
然後，眼淚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不是因為感受到屈辱，純粹就是生理上的反應，嗆眼睛、嗆鼻子。
吳強甚至覺得，拿兩把菜刀剁洋蔥，都不會比他現在的感受更難受。
「你哭什麼？」馬如花問道。
吳強用手背在眼前擦了擦，說道：「我是覺得能幫馬姐脫鞋，實在是太幸福了。」
馬如花往後一躺，說道：「別廢話了，先讓我看看你中不中用。」
「你中用，那你就對我有用，我也會適當滿足你的要求。」
「可你要是不中用，那你趁早滾蛋！」
這番話足夠說明，她並不相信吳強所謂的對她「愛慕已久」。
而她也並不在意吳強是否心口不一。
她最看重的，就像她說的一樣。
中用，一切好說。
不中用，一切免談。
吳強憋著一口氣，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被熏暈過去。
看著肥豬一般的馬如花，他內心陷入糾結。
此前，他覺得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真到了這一步的時候，他還是沒辦法那麼乾脆。
擔心馬如花不耐煩，吳強也只能想辦法。
他好幾次都想問一句，能不能把臉給蒙上？
可擔心真問出去，會激怒馬如花，還是沒敢問出口。
無奈之下，吳強也只能兩眼一閉，努力想象躺在床上的是一位絕世美女！
沈憐芸和章莉莉的臉，不斷在他腦海中切換。
吳強強迫自己保持專註。
他不敢睜眼。
但片刻后。
「啪！」耳光聲響起。
吳強捂著臉，一臉懵逼。
馬如花怒聲道：「你神經病啊！？」
幾分鐘后。
馬如花顯得意猶未盡道：「吳強，你這也不中用啊。」
「我……」吳強聽到這話，像是感覺又被打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但，他卻必須得解釋，不然剛剛的力氣就算白賣了。
吳強說道：「我主要是好些日子都沒吃過飽飯了，讓我吃飽，我肯定比現在強一倍！」
馬如花說道：「你先在我辦公室呆著吧，下了班，我帶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提到國營飯店，吳強頓時來了精神！
這本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但放在馬如花身上，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番忙活下來，他感覺受傷的胳膊都開始疼痛起來，起碼得多養半個月才能好。
這種屈辱的感覺，讓他對吳鳴的痛恨，又加深了幾分。
憑什麼吳鳴的，是沈憐芸和章莉莉那樣的美女。
而她，卻是馬如花這樣的死肥豬？
「吳鳴，你給老子等著！」吳強心中暗自發狠，已經開始計劃怎麼靠著馬如花的背景，去針對吳鳴。
馬如花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吳強的臉，笑道：「你還不錯，挺會伺候人。」
「今晚就看你表現了，只要表現得好，什麼都好說。」
松林鎮機械廠。
車間主任辦公室。
秦向朝把手寫的階段工作總結，放到了吳鳴的辦公桌上，一副很感激的語氣道：「吳主任，你教我的辦法真的管用。」
「現在，我已經能明顯感覺到。」
「二車間的工人們，沒那麼排斥我了。」
吳鳴頷首道：「挺好，再接再厲！」
對於秦向朝順利紮根立足，他並不感覺到意外。
之前，他都已經把具體做法說出去了，就差手把手去教了。
這要是還干不好，那就只能說明秦向朝能力方面確實欠缺的厲害。
說難聽點，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