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轉身朝休息區外走去。
這剛好是個絕佳的借口,她正愁沒機會露臉,現在借著陪小公主玩的名義,剛好能名正言順地轉轉。
但為了安全起見,她自然不能一個人亂跑。
她目光掃過跟在不遠處的安保人員,隨手點了隊伍最後面的一個人。
「你,跟上。」
那是個滿臉黑不溜秋、穿著斐濟服飾的高大男人。
周圍其他人都沒多看一眼,只當他是個普通的斐濟軍人。
可林見疏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不是別人,正是程逸。
看著程逸跟了上來,林見疏心裡也踏實了很多。
她一邊裝作找人的樣子往裡走,一邊帶著程逸,讓他將周圍的環境、安保布置、監控死角全都掌握下來。
路過中央大廳時,她還遠遠看見了被一群各方勢力代表圍在中間的嵇寒諫。
林見疏沒有停下腳步,更沒有往他那邊走。
她只是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順著走廊繼續往裡走。
推開某一個半掩的船艙門時,林見疏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窗帘後面的粉色裙角。
「找到你了。」
她走過去,掀開窗帘。
莉莉絲興奮得尖叫起來。
「哇!漂亮姐姐好厲害!你這麼快就找到我了!」
她開心地直跺腳,毫不吝嗇地把口袋裡剩下那顆黑珍珠也掏出來,塞給了林見疏。
「這次輪到你藏啦!」
莉莉絲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數到十就來找你哦!一、二、三……」
林見疏拿著兩顆價值連城的珍珠,有些無奈地走出了船艙。
她順著走廊往前走了幾步,隨便推開了一間空客房,走了進去。
房間里沒開燈,有些昏暗。
林見疏靠在門背上,靜靜等著。
她本以為,以那小公主的智商,只要她不刻意躲在隱蔽的角落,對方推開門就能輕易找到她。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卻遲遲沒有被推開。
林見疏等得有些不耐煩了,握住門把準備走出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門從外面被猛地推開!
林見疏下意識後退半步,警惕地抬眼看去。
進來的卻不是穿著粉裙的小公主,而是滿身寒氣的嵇寒諫!
「你……」
林見疏剛吐出一個字,剩下的聲音就被男人悉數吞沒。
嵇寒諫一把關上門,將她擁進懷裡,低頭重重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兇狠又急切,帶著濃濃的后怕、緊張,還有一絲恐懼的瘋狂。
門后的程逸整個人都僵住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間瞪大了眼睛。
反應過來后,趕緊轉過身去,面朝門,假裝自己是個瞎子。
昏暗的房間里,林見疏被吻得呼吸都亂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嵇寒諫渾身肌肉緊繃,甚至能察覺到他指尖那不易察覺的輕顫。
她知道他有多擔心她。
林見疏沒有掙扎,反而順從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起他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深吻。
兩人的呼吸在寂靜的空間里糾纏,急促而粗重。
直到林見疏快要喘不過氣來,嵇寒諫才終於鬆開了她。
他將她抵在牆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昏暗中,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她,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紅血絲。
「誰讓你來的!」
嵇寒諫咬牙切齒,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幾乎要殺人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
林見疏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紅了。
哪怕知道他是因為極度擔心自己才會這樣失控,可他這種嚴厲的語氣,還是讓她覺得有些委屈和傷人。
「你的計劃里,不是需要我出面嗎?」林見疏紅著眼睛反問。
「不需要!」
嵇寒諫打斷她,聲音冷得結冰。
「我早就把你的仿生人修復好了!今天踏上這艘船的,本該是仿生人,而不是你!」
他的聲音里透出濃濃的懊悔和憤怒。
「是卡洛尼那個混蛋讓你來的,對不對?」
林見疏沒有說話,等同於默認。
「該死的卡洛尼!老子就知道他果然靠不住!」